柳氏仰起脸,道:“你现在失去了记忆,是不喜欢了吗……”
她轻轻眨了眨眼睛,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望向白野,静静等待回应。
咕咚!
白野吞咽一下口水。
低头看著那张绝色的容顏,內心天人交战,最终还是选择保持原身的人设。
时间缓缓流逝。
转眼间,半个时辰过去。
白野和柳氏从內厅走出。
此时外厅无人,云溪快步迎了上来,关切询问道:“娘亲,结果如何?”
柳氏道:“无碍,只是在修行时伤到了神魂,將来可能还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切记不要太过关注神魂异样处,以免再引起绞痛。”
说著,她又转头叮嘱白野道:“还有,阿野,以后每次神魂出现异样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会再为你进行摸骨诊断。”
白野呆了一下,旋即立刻点头应道:“多谢师娘。”
云溪闻言,悬著的心总算放下,柔声道:“那就好,我刚才在外面一直担心,就怕夫君神魂的伤再加重。”
白野迎上云溪那道温柔的目光,心中的愧疚汹涌而来。
云溪又將目光落在柳氏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心疼,道:
“娘,你在医馆忙了大半天,肯定累坏了吧?不如你先回去休息休息?接下来的事情,由我和夫君来做就好了。”
柳氏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道:
“我不累,再说。”
“咱们一家人现在都来了,家里现在空落落的,反倒不如在医馆里热闹些。”
云溪脸上露出笑容,道:“也是哦,家里空荡荡的,你一个人回去,確实没什么意思,留在医馆还能帮著夫君恢復记忆。”
她说著,亲昵地挽住柳氏的胳膊。
白野站在一旁,看著母女俩相依的模样,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这才恍然大悟,不久前,云溪为什么要问出那个送分题。
或许,某些不经意的互动,早已让她心中產生醋意。白野心中这样猜测。
接下来,三人便留在了医馆。
小医馆的生意稍显清閒,偶尔有一两个顾客光顾。
大多时间,都是云溪在帮助白野恢復记忆,而柳氏在旁面带微笑,默默的看著两个。
白野看著云溪认真讲述著他们从前的故事,感受著她目光里毫不掩饰的爱意和期盼,心情愈发沉重。
他知道,云溪肯定是真心待自己的。
可他呢?
不久前还在因为遇到这样一位美娇妻而沾沾自喜,下定决心要在这个世界与她恩恩爱爱廝守一生。
结果转眼间,却又乾脆利落的选择维持原身的人设。
什么爱情?全是屁话。
所谓的克制,在这本能面前,不堪一击。
在如此深刻的感悟之下,白野灵魂深处的异样感再次涌现。
他神色微微一动。
云溪捕捉到白野表情的变化,忙问道:“夫君,你这是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白野支支吾吾道:“我……好像又感受到来自神魂的异样了。”
“好像?”云溪有些疑惑。
白野这才改口道:“確定,就是不久前灵魂深处的那种异样。”
柳氏闻言,立刻起身道:“阿野,隨我去后厅,咱们再检查一番。”
前一刻还在自责中的白野,下一刻立刻起身应了声,“好!”
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返回后厅,再次布下静音屏障。
这次的检查比上次耗时更长。
白野在这个过程中,彻底接受了自己的人设。
不过,每次诊断结束后,再见到云溪,总还是会有心生愧疚。
这种愧疚,让他在往后的日子里,时不时便会自省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感悟,不停地触发灵魂的异样。
直到半年后,他彻底適应了与柳氏的这层关係,才终於不再出现。
而在这半年里,医馆的生意也越来越好。
柳氏和云溪似乎掌握了某种奇方,对於治疗煞气的效果出奇的好,且价格公道,上门求药的人越来越多。
白野在医馆做帮手,每日都能见到形形色色的人,听闻各种奇闻軼事,也从中產生了诸多感悟。
这一日,医馆的木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中年男人踉蹌著闯了进来。
他腋下夹著一个少年。
那少年被铁链层层缠绕,皮肤不是微黄,而是像被墨汁浸透般,一片乌黑,嘴里不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脖颈处的青筋暴起,不停地在中年男人腋下挣扎。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