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们夫妻的习惯,所以两个人都没有下车,只是告诉江清沅他们会在外面等候。
时隔八年后再次回家,站在巷子口,江清沅忽然有了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她看著那熟悉中又有些陌生的巷子,一时间脚下像是涂了胶水,迟迟不敢迈步。
沈承平朝她伸出了手,说:“走吧。”
江清沅咬了咬嘴唇,握住了丈夫粗糙却温暖的大手。
仿佛要从中汲取一些热量。
这会儿是上午八点多钟,该上班的人都已经走了,留在巷子里的都是些无事可做的老人和小孩儿。
看到这样一对陌生的璧人牵手而来,全都朝他们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只不过此时的江清沅根本无心关注,她甚至根本没有察觉。
夫妻俩就这么在眾人的目光下穿过整条巷子,走到了位於巷子最里面的江家老宅大门前。
江清沅的目光落在了那两扇黑漆木门上。
之前的老门早已经在那场火灾中给烧毁了,这门是后来重新安上的。
看上去光可鑑人,平时有精心维护。
和门的情况一样,当初烧得黢黑,还因为救火车无法进入而推毁的围墙也重新修建了。
全部换成了雪白的围墙,上面还压了一排整齐的小青瓦。
与这黑漆大门相得益彰,看上去显得素雅端庄。
江清沅用钥匙打开门与沈承平一起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如从前,依然绿草如茵。
只不过草坪中那条长长的,原先是用大理石铺出的车道被改成了砖石铺砌,应该是一时间寻不到同以前一样的石材了。
两个人沿著车道一起往前走。
江清沅在仔细的观察著自家房子改造情况的时候,沈承平已经被自己此时看到的房子给震惊了。
他仰头看著正前方那栋白色的,彷如宫殿般的四层洋楼,惊诧的简直要说不出话来!
他扯了扯媳妇儿的衣服,问:“这就是你家啊?”
“嗯。”江清沅还沉浸在失而復得的激动情绪里,听到这话也没有多说,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声。
沈承平嘶了一声,忽然就想起了他们结婚时住过的地窝子了。
此时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媳妇之前过的日子与他能提供的是怎么一个天差地別!
他忽然就心疼了起来。
沈承平伸手在江清沅的头顶摸了摸,说:“之前你爸妈是把你当公主养的吧?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江清沅这才反应过来丈夫的情绪有些不同。
她把放在脑袋上的手扒拉下来,嗔道:“说什么呢,我没觉得有什么辛苦。咱们的日子还叫辛苦,那別人的日子又叫什么呢?
行了,別说话了,我带你回家看看。”
江清沅的话显然取悦了沈承平,他的唇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伸手握紧了江清沅的小手,说:“走,咱进去瞅瞅,这么漂亮的房子我还没见过呢。”
江家的房子確实漂亮。
这可是在江家最鼎盛时期,江父斥巨资买下来的。
据说这房子之前的房主是法国人,他特意从欧洲请了设计师来设计,並用了三年的时间来修建完成。
其华美和造价高昂曾经轰动一时。
在相当长的时间內,江宅都是江城地標性建筑。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它是一栋典型的法国文艺復兴式建筑。
外观庄重典雅,通体洁白,添加了大量精美的石雕,可以说一步一画,处处皆可入镜。
因为当年那场火灾是从內部烧起的,这栋建筑外观並没有遭受到特別大的破坏。
之前重修的时候,整个外墙又全部用涂料重新粉刷过了,该修补的也修补过了。
所以此刻看上去甚至比江清沅之前在家时还要气派恢宏。
毕竟那时候她和母亲已经无力去顾及房屋的外表修缮问题了。
夫妻俩沿著台阶走进了屋门。
和外面修缮一新相比,房子里面火灾后的痕跡就很明显了。
虽然江清沅当初离开的时候,將家里贵重的家具都收入了空间,可从楼上一通到底的水晶灯,用珍贵的金丝柚木建造的楼梯,护墙板,还有满屋的墙纸,玻璃,窗帘,以及实木拼花地板……
全都在那场火灾中被烧得一乾二净。
哪怕政府重新维修过,可失去的终將无法弥补。
房间內此刻的內饰已经和当初完全不一样了。
站在这刷了白墙,新装了楼梯,重新安了玻璃,却陌生至极的屋子里,江清沅再次感受到了离开当天的那种心痛难捱。
她站在一楼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