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绷著嘴一声不吭,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大布袋子,然后把桌子上自认为不会有暴露风险的东西叮里咣当的装了满满一袋。
然后將剩余的放回了空间。
她把袋子重重地搁在了桌上,抹了一把眼睛,说:“这些你都得带走!不然,不然……我从邮局给你寄回去!”
看妹妹即便这么生气的情况下,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江云安忍不住笑了。
他用手在嘴上按了按,然后点头,说:“行,我妹妹送的东西那肯定得拿著。跟谁客气也不能跟你客气。”
江清沅这才重新有了笑容。
沈承平也不知道堂哥会来,回到家也是惊喜的很。
当即就拿出了还是很久以前从谭叔那里搜摸过来的茅台,非要和江云安喝上一杯。
今天来这一趟,看到堂妹一家子生活的不错,江云安也很高兴。
此时看妹夫把酒都拿出来了,也没有拒绝,一家人难得的坐在一起,正经吃了顿饭。
看出来的客人非常重要,冯巧没有和他们一起吃,而是端了点饭菜带著苗苗回自己房间去了。
所以饭桌上就只有兄妹三个,说话也方便了很多。
江清沅问:“哥,你有没有考虑把咱们之间的关係告诉嫂子啊?我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吧?”
虽然不能把空间的事儿告诉嫂子,但江清沅觉得堂哥继续瞒著身份已经没有必要了。
毕竟,当初核实自己身份的时候,堂哥的身份在高层领导这里也早就曝光了。
江清沅还是想以家人的身份和哥嫂一家正经交往。
江清沅原本觉得这建议堂哥肯定不会拒绝,谁知道江云安听后却摇了摇头,说:“过段时间再说吧,现在不合適。”
“怎么不合適了?”
听到这话,夫妻俩全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江云安没有立刻回答,他夹了一颗花生米在口中慢慢的嚼著,吞咽下去后才说:“你们嫂子现在有点神经衰弱,晚上总是睡不著觉,有时候好容易睡著了还会做噩梦。特別是刚搬回家那阵子,梦魘了好几回。
这事儿先別说了,她心思重,不然又不知道会想到哪儿去。”
江清沅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个情况。
此时一听就知道,嫂子之所以会这样,肯定还是之前遭遇所留下的后遗症。
当时一家人的遭遇,必然在嫂子的心里刻下了无法消除的伤痕。
哪怕她平时表现的很乐观,可心里还是受到了很深的伤害。
沈承平在一旁问:“是不是跟你们重新搬回家住有原因?”
他看向江云安:“哥,要不你们考虑换个房子?再不然,乾脆换个单位?”
江云安被他这番话给逗笑了。
他嗔怪地瞪了沈承平一眼,说:“胡说什么呢,就因为想换套房子就得换个单位?多大的人了,说话还这么儿戏!”
江清沅听后却心里一动。
她觉得丈夫的这个提议真的可以琢磨琢磨。
堂嫂在自己家后面那个小屋子住的时候也没有听说神经衰弱过。
当然,这可能跟那时候嫂子一直提著心绷著劲儿有关。
但不得不说,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重新搬回了家。
搬回了那个堂嫂和小江海被人打,被人侮辱,留有他们最恐惧记忆的房子。
江清沅觉得,如果真如丈夫所说,给哥嫂换个房子,没准对嫂子的身体恢復会很有好处!
其实不仅是嫂子,就是堂哥——重新回到机械厅心里会没有疙瘩吗?
毕竟,他现在要打交道的人全都是曾经背叛他,在他受到伤害时,袖手旁观的一批人。
哪怕堂哥官復原职,他也不可能把这些人全都给换了。
所以要说心里完全没有一点芥蒂,反正……江清沅不相信。
只不过,江清沅知道堂哥这个人是个公私分的很清楚的一个人。
他心里有自己划的线。
若是不经过他的允许,自己私下再琢磨,再想帮忙他也不可能会同意。
想到这儿,江清沅一阵泄气。
江云安看出了堂妹心里的想法,他警告道:“我的事儿你別瞎掺和,更不能因为我和领导提什么条件,不然小心我收拾你。”
江清沅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却也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回答:“知道了,不会的。”
江云安这才收回了视线。
江云安看向沈承平,说:“梁先生一家人全都回苏城了,你知不知道?”
沈承平点头:“知道。梁先生一家临走前给我打电话了,专门说了这件事,还跟我道谢来著。”
说到这儿,沈承平笑了笑:“梁先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