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没看明白。
他从镜框上方看了眼段博,看到他坐在那里神情平静,很是沉稳的模样,周和平又重新垂眼继续看了起来。
他看著那张写满了各种物资的清单,思忖著段博给他这单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单子上列举的物资在周和平看来有点太过於繁杂,而且分类也不清晰。
单子上列的有矿藏,有木材,有粮食,水果,鸡鸭鹅蛋……
这怎么后面还有古董?
周和平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正打算问问段博到底要搞什么名堂,目光却落在了清单最后的日期上。
1967年11月24日。
周和平:“嗯?”
他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取下老花镜將纸拿远了又看了看,並没有看错。
他望向段博:“这是什么东西?你在搞什么?”
“这是一份来自於六十年代的物资清单,周伯伯,除了清单,我这里还有几封信。”
段博又把今天带来的信拿给了周和平。
这里面有之前沈承平与江云安一起商量著写出的,和“神秘人”交流的信件;
还有收到最后那批御寒物资后,与清单一起发来的,用国家名义写的感谢信。
段博將信按照时间顺序排好,递给了周和平。
周和平虽然还没弄清楚状况,可他也能够感觉到段博的郑重,他知道今天段博来找他匯报的这件事非同小可。
周和平没有再追问,而是拿起那些信认真的看了起来。
越看,周和平的眉头皱得越紧,神情也变得越严肃。
他看得很慢,显然,是边看边思索。
待把这些信全都看了一遍后,周和平把信放下,然后身体靠向了椅背。
他盯著段博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掂量。
然后他问:“你是不是要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段博坐正身子,说:“抱歉,周叔,事先也来不及事先和您说一声,让您有个思想准备。
我今天確实是要和您匯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段博没有隱瞒,从四年前侄女沈寧莫名有了个空间,还通过空间与生活在六十年代的太奶奶取得了联繫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段博给周和平看了奶奶的日记,当年留下的照片,还有前段时间在327厂门口的合影。
以及他早上上班后,特意去户籍室列印出来的关於在这个时代爷爷,奶奶当年的户口页,还有之前就搜集到的,和江家有关的一些资料。
虽然爷爷奶奶过世的早,但真要查还是有跡可循的。毕竟当初他们都是机械厂的职工,入职手续之类的都还有存档。
开始听段博讲的时候,周和平只觉得匪夷所思。
他甚至觉得自己之前给段博下的评价是错误的,这小子看著敦厚老实,实际上脑子有问题!
可隨著段博提供的资料越来越多,特別是他拿出了当初拍卖火车头的收据,以及前段时间买一大批御寒物资的网络转帐后,周和平的內心动摇了。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顛覆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青天白日的,听听段博说的都是些什么鬼话?
他以为是在讲故事会?
可不管周和平內心如何腹誹;
不管他怎么都无法相信那空间,那隔空交流是真实存在的。
可证据就是证据。
看著那些照片,那些信件,那些资料……
他內心再挣扎,也没法说段博是在胡扯八道!
周和平这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想起好几个月前,女儿,女婿回家吃饭的时候,女婿忽然聊起了段博。
说段博也是个命好的,以前看他日子过得抠抠搜搜,总觉得挺穷的样子,结果一夜间忽然就发达了。
说是段博的老丈人收拾屋子时,收拾出了一个家里老人留下的箱子,箱子里装的全是古董字画。
其中一张画就卖了好几十万!
不光画,他老丈人还给了他一块价值上百万的古董表,还给了他媳妇,儿子好些东西。
段博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周和平记得当时女儿还懟了女婿几句,嫌他说话酸溜溜的,还说自己家可没百十万的古董表能送给他。
周和平那时候就顺耳听了几句,根本没往心里去。
如果不是这会儿听了段博的故事,他压根都没记起来,甚至没把这事儿和这人对上號。
可这时候想想……
“你那古董表,还有之前卖的画都是你说的那个奶奶给的?”周和平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