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时拎得大包小包把江清沅都给惊呆了。
“你这都买的什么啊?家里哪里缺那么多东西?你这是去出差还是去购物呢?”
面对妻子的询问沈承平只能苦笑:“没多少是我买的,基本上都是安老师托我带回来的。她都买了,我也没法说不要。
哎,幸亏我们这次是开车去的,要是坐火车,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带了。”
听沈承平说起安然,江清沅顿时激动了起来。
她当即问:“你见到安然了?她怎么样,现在好不好?”
沈承平进屋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就被媳妇逼著讲述起了在京这段时间的生活。
沈承平先是跟媳妇说了他遇到赵明齐,安然的经过,然后感嘆地说:“安然对你那真是没话说。
你知道她是怎么给你买来这么多东西的?”
“怎么买的?”
沈承平摇了摇头,至今想起来还觉得不可思议。
“她为了能出门亲手给你挑选礼物,硬是给单位领导写了份申请书。
要求请一天假去趟百货大楼,理由是存的票券都快要过期了,要在过期前使用掉,以免浪费財物。”
这话听得江清沅一时间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主要是……这理由实在是太儿戏了啊!
她刚才已经听丈夫说了是在总部招待所遇到的安然,能和安然一起去那种地方的带队领导,那必然是很高级別的人物。
安然……竟然给领导写了这样一个申请?
江清沅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於是再次確认:“她真这么写的啊?就用这理由?”
“可不。”沈承平现在想起来都还又感慨又觉得好笑。
哪怕他没有看见领导收到安然申请书时的表情,但想也能够想得出该有多吃惊。
安然他们几位被甄选出来的专家之所以进京,那是去接受新任务的。
这是一件很光荣,同时也很严肃的事情。
別说安然他们了,就沈承平,哪怕送完资料后一直被要求待在招待所,门都不让出——
他都觉得自己此时所做的事情神圣得很。
谁能想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安然竟以书面形式打了那么一份申请。
申请的还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私事。
说实话这真的是冒著风险的。
“安然这是在干嘛啊?”
江清沅想到因为要给自己买礼物,安然竟然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既感动又感到深深的內疚。
她现在都有点想抱怨男人了,抱怨他不应该把自己怀孕的事儿告诉安然。
可同时她也清楚自己这想法是迁怒。
男人明知道她和安然关係那么好,怀孕这样的大喜事又怎么可能不和安然分享?
“你说说她到底是要干什么,和我她客气得著吗?难道没礼物我们就不是好姐妹了,她到底想干嘛?”
沈承平听出妻子抱怨语气后的担心与自责,连忙安慰道:“你別胡思乱想,这不是没事嘛。
安然的申请算是提醒了领导,领导应该也是从那个申请才意识到对手下人的关心不够。
他不仅批了安然的假,还给同去的所有人全都批了一天假,让他们安心购物。
同时还特意从总部申请了两辆车,还有警卫人员贴身保护。”
安然这件事闹得动静很大。
不然沈承平也不可能知道她写申请的事情。
后来沈承平和安然並没有机会再见面,东西也是赵明齐转交的。
但沈承平慢慢地其实也琢磨出了安然这么做的原因。
她大概是觉得反正她和母亲也没指望立功受奖,也没想过高升。
与其各种小心顾忌,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表达自己的意愿,使她们的生活能够更好一点。
毕竟她们如今和以前不同了。
现在她们是可用之人,是有价值的。
领导就算是不给面子,至少也不能真拿她们母女怎么样。
所以,她就投石问路写了那个申请。
虽然安然写这个申请或许有自己的理由,但对於沈承平和江清沅来说,他们必须承这份人情。
他们很清楚,安然这么做是冒了风险的。
若不是领导大度,若不是她如今的能力无可或缺,这样的举动很可能被人扣上一顶不守纪律,一心为私,没有集体主义精神的大帽子。
听了丈夫的解释后,江清沅一言不发。
她默默地收拾著安然送给她和宝宝的礼物。
奶粉,奶糕,红糖,米粉,痱子粉,花露水,还有很软的细棉布……
她將礼物一样一样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