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是军区警勤营的营长,当初就是他陪著谭副司令一起去的苏城。
看到顾明,沈承平第一反应就是梁静秋先生家里出什么事了。
他顿时收敛了笑容,快步迎了出去。
“顾营长,你怎么这会儿来了?”沈承平问道。
顾明看了看敞开的阳台门,问:“沈团,我听说关厅长现在住你家,他在不在啊?”
听说是来找堂哥的,沈承平扬了扬眉。
他问:“你找关厅长干什么?”
听他这么问,顾明略微有点诧异。
因为部队是很讲究保密条例的,一般情况下没人会去打听別人的工作內容。
但想了想,他道:“这事儿跟你多少还有点关係,跟你说说也行,反正你早晚也会知道。”
说到这儿,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发沉地说:“当初我和谭副司令赶过去接关厅长家嫂子的时候,不是正碰上他那个秘书在家里作威作福吗?
当时我们就把那傢伙给抓起来了。”
“这事儿我知道。”沈承平说。
他知道顾明说的那个人叫季军,跟著堂哥江云安做了好几年秘书。
江云安待他不薄,他却在运动刚刚开始的时候出卖了上司。
他从江云安的抽屉里偷出来了一封信,说是江云安与老首长之间往来的罪证。
正是因为那封信,才害得堂哥江云安被抓,然后差点被打瘫痪!
也害得堂嫂和小江海被打的住了好久的医院。
听顾明提起季军,沈承平皱紧了眉头:“那人不是后来放了吗?现在怎么又说起他来了?”
那天顾明和谭副司令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碰上季军在欺负许春雨和小江海。
顾明当时下手很重,直接就断了季军的手脚。
因为不能得到及时的医治,季军彻底失去了行动力。
这样的人留在监狱也是吃閒饭,还得找人伺候著。
所以没多久就被放了。
据说如今的季军没有轮椅根本不能出行。
因为手也使不上劲,就算是坐轮椅也得有人推著,不然靠自己也出不了门。
这件事后,机械厅虽然没有將他除名,可也免了他的职务,毕竟他根本没法上班。
所以现在的季军,只能靠那一个月十几块钱的最基本工资勉强活著。
而他老婆在看出他再也没有了前途后选择了与他离婚,带著孩子回娘家了。
如今他只能住在父母家,苟延残喘。
沈承平不知道这样的人还能蹦躂出什么名堂?
听沈承平这么问,顾明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指了指里面,说:“关厅长在吗?季军交待了点事儿,我要找他和嫂子核实一下。”
沈承平知道从顾明这里问不出什么了,只能道:“关厅长今天复查身体,他和嫂子这会儿应该还在卫生所没回来。”
他看了眼手錶:“快该吃午饭了,应该也差不多了,你等会儿,我找人去帮你叫一下。”
顾明摆了摆手,说:“別找人了,咱俩一起去吧。正好我还得问问关厅长的恢復情况。这回出门前桑司令还专门问了一下。”
既然这样,两人就一起去了卫生院。
他们去的时候江云安还正在针灸,许春雨和儿子小江海都在一边陪著。
看到这两个人一起过来,母子二人都惊讶得很。
小江海最先站起来,亲昵地叫了声:“顾明叔叔。”
而许春雨也站了起来:“顾营长,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他们两人是顾明和谭副司令一起救的。
两人亲眼见著顾明断了季军的手脚,在他们心里,顾明是替他们报仇的恩人!
加上他们住院期间,顾明还特意去医院看过他们,还给小江海送去了小人书,所以在两人的心里,对顾明也是很亲近的。
听到两人这么问,顾明一笑。
然后望向江云安说:“奉领导的命令过来看望一下关厅长,领导们对关厅长的病情很关注,让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帮我谢谢领导们的关心,我现在恢復得不错,已经能下地走几步了。没什么要帮忙的地方,这样已经很好了。”
江云安因为正趴著针灸,所以看不到顾明的表情,於是抬头朝跟著过来的沈承平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沈承平却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江云安当然知道顾明说的是藉口。
他的身体状况沈承平时不时的都会去跟谭副司令匯报,而且目前隔天给他做一次针灸的大夫就是军医院特意派来的。
他的身体恢復情况领导们肯定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