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平脸色顿时变得很不好看。
他没做任何思考,直接问:“你带介绍信了吗?”
“带了。”
早上出门前,大队长给了江清沅一张队里开的介绍信,为的是她在外面方便。
沈承平指了指床头柜抽屉:“这里面有钱,你去医院招待所开个房间。位置你出去问一下护士,他们会告诉你的。”
“不用。”江清沅拒绝。
虽然沈承平这会儿看上去有点精神了,可他脸上的红色还没有退去,他肯定还没退烧。
这时候自己怎么能离开?
万一他晚上烧起来,身边没个人再烧糊涂了可怎么办?
江清沅可没忘了这人说他九月份要去报到。
如今都七月了,要不早点把身体恢復好,到时候他去不了那不就麻烦了?
哪怕不为了这个男人,为了自己前途,江清沅也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她语气坚定地说:“我晚上守著你哪儿也不去。你赶紧睡吧,养好精神身体才能好得快一点。”
沈承平的耳廓再次红了起来。
虽然他也知道江清沅的话没有什么別的意思,可还是控制不住的耳朵发热。
他觉得自己可能又发烧了。
看他不说话,江清沅想了想问:“你是不是热了?这屋里確实有点闷,我出去借把扇子给你扇扇?”
“不用。”沈承平连忙回答。
他不自在地朝靠墙那一边挪了挪。
然后说:“我现在没事了,要不,你在床上凑合著躺一会儿?坐一天车肯定累了。”
说到这儿他轻咳了声,才又道:“放心,我不会碰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敢去看江清沅,脸朝著墙的方向偏著,神情十分的严肃。
江清沅却从他的语气里感受到了那种强撑著的紧绷。
她忽然就有点想笑。
不禁想起沈寧对她这个太爷爷的评价——一辈子钢板直正,严肃认真。
她觉得,在这人严肃的外表下,可能也不全是钢板一块儿。
也有些细心呢。
江清沅没有推辞。
若是能休息休息,为什么要硬扛呢?
她確实也很累了。
她从包袱里拿出自己的枕头,另外又拿了一条床单,就在沈承平脚头的位置躺下。
虽然病床很小,容两个成年人平躺很难,更別说其中一个人的腿还在半空中吊著。
但不知道怎么的,江清沅躺下后硬是感觉到两人之间有一条挺宽的空隙。
沈承平在儘可能的离她远一些。
江清沅很快就睡著了。
但她並没有睡太久,也就睡了一个多小时,就因为感受到了火炉般的炙烤而醒了过来。
她这才发现——沈承平又发烧了!
望著再次昏睡过去的男人,江清沅感到一阵发愁。
这拔针才多久啊?
竟然又发烧。
看来赵明齐说的是真的,医院的药对沈承平確实没有多大的效果。
虽然从日记上可以看出,沈承平並没有被这次的病魔所打倒,但江清沅也不想让他一直这么反覆的发烧。
这得多难过啊!
难过还是其次,关键再把身体折腾垮了。
她想了想,悄悄出了病房,然后趁人不注意进入了空间。
为了以防万一,江清沅已经两天没有进入过空间了。
一进来她先就看到,自己之前没有收回去的床还有桌子依然放在老地方。
而此刻桌子上放了好些吃食。
有餛飩,蒸饺,米饭炒菜,还有香肠,煎蛋,麵包,牛奶,还有之前买过的杂粮窝头……
盘盘碗碗把桌子都快要占满了。
在那些盘碗之间,还放著沈寧给她留的字条。
字条上写著:“太奶奶,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进来,买了些饭菜你先吃著。
如果有什么想吃的,你给我留言,回头我买给你。
除了吃的,其他你需要的东西也告诉我,我来想办法,千万別跟我客气。
爱你的寧寧。”
看著字条,江清沅的唇角止不住地高高翘了起来。
不过她此刻根本吃不下什么东西。
她拿出床上枕头下的手錶看了眼,发现此时是晚上十点十五分。
也不知道寧寧有没有睡觉?
江清沅纠结了下,还是在空间里大声喊道:“寧寧,你睡了吗?能不能进来一下?”
江清沅喊的时候沈寧正打算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