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这个清秀娇弱的小姑娘,她再次劝道:“小江同志,你有这个积极主动的精神是好事,是值得表扬的。
不过愿意接受再教育也不急於一时。
你现在还是在校生,把学业先完成再下乡也是可以的嘛。
其实只要一心向党,无论在任何工作岗位,都可以为国家做贡献。”
江清沅怎么不知道老大姐是真心对自己好?
可她现在的情况,不逃离真就晚了。
虽然她现在可以把事情闹大,去寻求什么人的庇护。
这样確实能解决张妈和办事处主任的那件事。
但大形势在这里,就算是躲过了这一关也躲不了即將而来的革命浪潮。
到那时,她想逃也逃不掉了。
於是她冲大姐感激地笑了笑,说:“谢谢您,不过我今天来是下定决心了的。
如果可以不知道能不能请您帮忙通融一下,最好能把我安排到北省平安县。我在那里出生,我想回那里看看。”
“不再想想了?小江同志你要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材料一旦交上去可就没有回改的可能了。”
这位大姐姓仝,之前做过几年妇女工作。
虽然如今动员青年下乡是她的主职工作,可看著这么一个不諳世事的女孩做出如此决定她还是有点心焦。
她觉得这是因为姑娘家里没有长辈的原因!
但凡家里有个老人,绑也得给她绑家里,哪儿能真让去下下!
她以为乡下是好待的?
就她这娇滴滴的模样,三天就得哭著打退堂鼓!
被大姐如此劝说,江清沅没有再激烈的表白,她沉默的低下了头。
好一会儿,就在大姐都以为她要改变想法的时候,江清沅抬头朝她苦笑了一下,说:“我想好了,大姐你帮我办手续吧。”
仝大姐彻底无言了。
她能够看到江清沅眼底隱藏的泪水,能感觉到这女孩是受了委屈。
可江清沅不求助她也帮不了什么忙。
作为主管知青下乡的干部,哪怕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蹺,她也不能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江清沅的请求。
她示意江清沅填写表格,自己则拿出纸笔开始给她写介绍信。
“你想去北省是吧?正好下周咱们会往北省送一批知识青年,到时候你跟著他们一起去。
按规定主动申请下乡的青年,组织会多给发放一个月的副食品券,另外还可以给换十斤全国粮票。
这是证明,你拿著去粮店他们会给办理……”
江清沅填好了表格,谢过仝大姐后离开了知青办。
出门她直接去了距离市政府两条街以外的邮局。
拿出昨晚就写好的信,在信封上郑重写了仝大姐的名字,放进了邮筒。
从邮局出来,她去了银行。
在得知江清沅要一下子取五万块钱时,银行高层都被惊动了!
负责大客户业务的李副行长亲自过来接待。
李副行长是一位比较清瘦的老人,双鬢都已经斑白。
老人显然也是认识江父的。
一来就对江清沅说:“清沅啊,我是你李伯伯。是家里遇到什么事了吗?有困难你跟我说。”
江清沅將知青办开的证明拿给李副行长看。
然后说:“李伯伯,谢谢你的关心,家里一切都好,並没有出什么事。
只是我已经报名下乡了,这一去不知道要待多少年,所以想取些钱带著防身。”
看著那个证明,李副行长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用匪夷所思的目光望著江清沅,神情极不赞同。
可毕竟不是自家子女,过激的话他也不好说。
更何况知青办的证明都发下来了,说什么也都晚了。
他沉默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嘆了口气,道:“清沅啊,这件事你应该再考虑考虑的,不应该这么盲目的下决心。”
江清沅苦笑:“李伯伯,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父母去世后我就是个孤女。孤零零一个人,在哪里不一样?”
李副行长不赞同地道:“还是不一样的,外面哪有家里好?女孩子孤身在外很容易受欺负。”
“在家还不是一样受欺负?再待著不定命都没了。”江清沅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李副行长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
江清沅显然没打算多说,强笑了一下改变话题:“李伯伯,你看能不能让我多取一些钱?
我这一去再回来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我想多带点钱防身。”
李副行长很想说一个女孩子带太多钱在身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