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喃喃道,“马桶。”
谢逾白隐约听到一个词,可他内心仍然不相信,“什么?”
“家里那个白马桶...”说完他就感到一阵尴尬,他看得出谢逾白的眼神带有期待。
谢逾白觉得有时候说点善意的谎言也没事。
“但是我也喜欢你,谢逾白。”姜逸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直视着他。
他很少这样直呼他的名字。
姜逸坐在了床边,偏头看向他,垂下眼睑,语气软乎乎地说道,“之前你碰我的时候我心脏就像是要死了一样,这是喜欢吗,哥哥。”
谢逾白原还因为那句马桶而生气,此刻却被姜逸那句可爱发言逗笑,他轻笑出声,声音好听还带有少年人的朝气,“喜欢?然后呢?”
他双手撑起身子,坐在床边笑意盈盈地看向他,但他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并不期待双商为零的某人会说出什么浪漫的话。
姜逸拨弄着指尖,在谢逾白看不见的角落耳尖变得绯红,腿下还一阵凉飕飕。
他像是鼓起了勇气般,轻轻坐在了谢逾白腿上,趁着谢逾白还没反应过来时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青涩生硬地吻着谢逾白的唇,避免紧张他紧闭着双眼,可那颤动的长睫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谢逾白没反应过来脑子里的烟花“轰”一声炸响,他似乎没想到姜逸能如此大胆。
他那双白皙的腿无力地缠在他腰间,谢逾白不自觉抱紧了怀中的姜逸,主动权变成了谢逾白。
姜逸唇间还时不时发出呜咽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格外明显。
两人表明心意的第二天就是按照规定计划去游乐园玩,现在的关系不同往日,他们选择与大部队分头行动。
姜逸来之前甚至没听说过游乐园这种东西,直到亲眼看到那些“刑具”时,漂亮的瞳孔都瞪大了,他扯扯谢逾白的衣袖,结巴地问道,“哥哥,我们去玩、那个吧!”
谢逾白有点恐高症,顺着姜逸的视线一眼便看到了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过山车……
神啊,我有错请让法律乐趣制裁我,而不是看一眼就颤抖的无敌过山车。
奈何旁边的某人还一脸亢奋,两人关系转变后唯一的不同便是两人在公共场合可以正大光明的牵手了。
谢逾白就这样被姜逸牵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排队了,不知道为什么就坐上去了。
算了,就当是为了男朋友。
果真,如他所料,被恋爱酸味捂住眼鼻的某人忘了自己似乎有恐高症,一下来脸都白了,可他为了面子依旧面色无常。
除了指尖发颤外。
姜逸还是比较心疼自己男朋友的,看他这个反应,自然不敢拉着他玩其他项目,姜逸看着谢逾白苍白的脸时还以为他要死了。
他捏紧了谢逾白的手指,眼圈发红,由于身高不够,只能抬头看着他,这个视角更显得他乖巧。
“你要死了吗?”
姜逸似乎不知道自己嘴有多毒。
谢逾白:“……?”该怎么告诉他自己只是恐高。
……
几人在游乐园玩到了天黑,最后是谢家的司机来接的几人,车上没人说话,都靠着窗睡着了。
只有谢逾白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姜逸的侧脸出神,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喜欢姜逸的时候大概是姜逸刚转学来的那天。
他眼神复杂,内心谴责自己猫丢了还有心情一见钟情,是不是太心大了,何况,他从没想到过自己会弯!
等回学校时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谢逾白遵守着自己的承诺这个月换着法给姜逸送礼物,姜逸也知道了时间的紧迫。
每天除了学数学就是学语文,晚上回家在与谢逾白黏糊一会儿,这个日子说快不快说慢不慢的。
每天晚上他都要在书桌前坐到一点,他脑子还是算比较聪明的,刻苦了一段时间,成效非常大。
谢逾白总是会在旁边坐在陪着他,他累了会帮他煮碗面,削个他爱吃的苹果,两人感情早已胜过了普通恋人。
姜逸的进步连班上的老师看到了也很震惊,如果问的话姜逸都会腼腆地全部归功于谢逾白的耐心,尽管谢逾白强调了几次都是他自己的功劳。
他还是这么犟。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高考的日子也来得很快,就连平日里皮惯了的沈乐这时也紧张了起来。
他在朋友圈里都把自己旅游计划给列好了,列完后才感觉自己被紧张给笼罩了,心情一会儿开心一会儿紧张偶尔还会低落。
“你说我会不会发挥失常啊?”
这样的问题沈乐问了一遍又一遍,谢逾白边收拾桌上最后的东西,边漫不经心地说道,“高考失常了就去美国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