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生笑呵呵道,
“但如果说假话的,那便是乾国国主不守礼法,亲小人、远贤臣,致使乾国民怨沸腾,全国各地百姓揭竿而起,誓要推翻乾国皇室残暴不仁之治!”
“而我偶遇终南山寻道修士,得以传授太平要术,为的就是还这乾国的世道一个朗朗乾坤!”
杨辰闻言嘴角一抽,这傢伙扯起谎来还真是没边儿了!
“终南山在哪儿呢?”
乾国境內压根就没有叫做终南山的地方,你就在那儿求仙寻道,这不是扯淡吗?
王长生面不改色,“终南之山,便为终南山,谁说终南山一定要在乾国境內?”
这话让杨辰不由得嘴角一抽。
你要说在最南端的山脉,已经出了乾国境內,谁能知道哪座山才是?
那还不是任由你自己说了算?
不过杨辰的目光落在王长生白皙的面庞上。
王长生年纪比他还大,但是现在看上去就像是四十岁左右,比他还要年轻!
杨辰虽然说不上嫉妒,但难免有些羡慕!
他不像是女人那样对容貌有太多的追求,但哪怕是男人也终归是不希望自己年老体衰的。
他虽然还远远称不上体衰,但是接近六十岁的年纪,外表看上去也已经四十多岁,脸上皱纹怎么都遮挡不住。
他也有些羡慕,王长生七十多岁的年纪,能够看上去这么年轻。
几人敘旧了一阵,李太康让跟在后面的士兵们退下,“杨校尉,我们在这里说话也不太方便,不如隨我们一同去府中敘旧?”
他们了解杨辰,既然杨辰已经落败,成了他们的“阶下囚”。
杨辰就不可能用一些小伎俩来逃跑。
“好,也让我来做做客。”杨辰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今日带来的,不仅仅是他麾下的亲卫,至少有一半,是閆狼和另一位校尉安插进来的。
他们虽然都是北山军的人,但对於杨辰而言,却没有那么深重的感情。
反而是王长生和李太康,在退伍之前曾经与杨辰一同经歷大小数十战,真正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
这一战各为其主,双方可以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杨辰也能够理解王长生二人,先前不留手的行为。
……
李府。
李太康命李旭率先回府准备酒席。
当杨辰赶到的时候,李府已经备好了丰盛的酒席!
只有杨辰、王长生与李太康三人的酒宴之上,足足九道菜!
对於京城的大户人家来说,九道菜也许不过如此。
但对於北山堡、北山军营的人来说,九道菜那是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饭菜!
尤其是对於刚从北山军赶来,想要寻回被劫走粮食的杨辰而言,看到这些饭菜就如同是苍蝇见到血一般,饥渴难耐!
不过他还是强忍著內心的欲望,咽了咽口水道,“这么多饭菜,就我们三个人吃实在是太浪费了,让弟兄们都来一起吃吧。”
李太康笑了笑,“校尉您就放心吧,將士们都在院子里用餐,我们可不会亏待了这些士卒。”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太康习以为常的一句话,却让杨辰面色复杂。
在军营中,彼此说是生死兄弟,但是就连吃穿用度都大有不同。
寻常的士兵,別说是吃小麦,便是吃粟米尚且都填不饱肚子!
北山堡与北山军比起来,虽然相距不远,但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区別。
杨辰在王长生和李太康的攛掇下,坐在首位之上,但是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动筷,而是忽然询问道。
“老王、小李,你们是不是劫走了朝廷派遣运粮队运给北山军的粮草?”
李太康毕竟是北山堡的堡长,要说日子过得比北山军红火,那无可厚非。
但是要说连寻常的士兵都能够吃得这么好,那杨辰断然不信!
唯一的解释,就是北山堡有了一笔很大的收入!
在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这笔收入显然是与官方押运的粮草脱不开关係。
王长生与李太康对视一眼,都知晓杨辰校尉並不是那么容易矇骗的人。
“既然校尉已经猜出来了,那我们二人也就不隱瞒了。”王长生点点头,“就如校尉所猜的那般,粮食我们已经收下了。”
“那邓凯和邓贤呢?”
“死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让杨辰遍体生寒。
邓贤不过是一五百主,虽然前途远大,但当下毕竟实力也就那样,死了也就死了。
可邓凯毕竟是一名校尉,实力在北山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