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竞珩身子微侧,靠上陆子君的手:“你。”
断了。
原地空留一个字,陆子君走向收银台。
“我什么?”
陆子君提着牛皮纸袋子追着问,陆竞珩答不了,只好转身就走,又被陆子君抓住。
“把话说完呀。”
“随意吧。”
一句话分两次说,用皮带吊不住陆子君,搞不好还能把自己吊死。
陆竞珩决定暂时收回说话的欲望,不吊了。
陆子君在皮带区晃了圈,199不打折,他往店外瞧去,陆竞珩正站门口看手机。
又开始装,不就借一条皮带嘛,当皇帝的怎么如此小气。
大不了自己买一条,199而已,陆子君也很小气,不买。
有时候志气不值钱,为了立省199,陆子君选择不要志气。
现在,只差内裤。
陆子君在酒店呆了几天,套房里随便一个小摆件都贵过自己的一身特价衣服,所以丢的衣服肯定不是被偷,而是被陆竞珩没收了。
也不知陆竞珩怎么想的,没收金镯子,没收衣服,连内裤都要没收,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陆竞珩交代完助理安排DIOR送货进院子,一抬头便见陆子君在内衣货架流连,那晚落在眉心的水滴,噩梦般浮现。
他快步走到货架前,按住嫩粉脑袋伸向打折区的邪恶之手,那是条印着屎绿色腰果花平角裤,远看密密麻麻的,非常吓人。
“干嘛啊。”陆子君不解,自己选条内裤,皇帝又要发什么疯。
皇帝不说话,挑了条纯黑的,塞到陆子君手中。
“不要,黑色没打折,差二十呢。”
陆竞珩没想和嫩粉脑袋多解释,反正也解释不了。他直接拿走两条黑色内裤,卖单,塞到纸袋里,拍手走人。
陆子君看着纸袋里的东西,无言以对,买衬衫西裤时,陆竞珩怎么就不来抢,现在79.8,霸总装得震天响。
别人的大佬都是养金丝雀, 陆家村皇帝是养麻雀!!!!
又装又抠门,但是没关系,为了立省199,陆子君决定陪皇帝好好装下去。
第二天,陆子君便缠着皇帝的TOM FORD腰带,坐在院子东侧的会议室里,听着各路大佬唇枪舌剑。
陆子君一直以为,陆竞珩这种装货,开会应该要在北京CBD区最气派的写字楼里,鸟瞰京城,唯我独尊。
但实际上,天刚亮,陆子君穿戴整齐,坐在会议室主位上啃油条时,集团高管已经陆陆续续抱着笔记本电脑进场,而这时抠门皇帝还在颐和园里晨练,不见踪影。
陆子君很不好意思,端起豆浆要走,觉得不妥,又问高管们要不要也来份豆浆油条。
高管头头王总,笑着说:“子君你接着吃,我们的咖啡酒店一会儿就送进来。”
“您是?”陆子君不记得有见过王总。
“你要唱邓丽君,不是么?”王总笑起来:“那天我们几个都在场,你估计太紧张没注意。”
哎,怎么到北京还有人提这事。
陆子君尴尬着嘿嘿陪笑,油条一口咬下去,陆竞珩已经一身清爽地站在自己面前,白色T恤,灰色运动裤。
昨天是谁说开会要穿衬衫?陆竞珩现在穿的和自己穿来北京的衣服相似度99%!
脚上穿的还是酒店拖鞋!
气死。
陆子君伸出刚吃完油条的脏手,往陆竞珩侧肩一抹:“小陆董,你坐。”
“今天必须落定。”陆竞珩坐下,顺势开了口。
长句!
陆竞珩扫了眼肩膀的油渍,算了。
会议内容涉及一场收购。
陆氏联合其他资本,收购欧洲著名快消品牌。项目在欧洲谈过好几轮,因为老陆董去世,陆竞珩回国,谈判调整到北京。
会议桌很长,陆竞珩坐在远端主位,身边的两个位置被王总和另一个人大佬占着。
陆子君被安排在陆竞珩与王总之间的加座,对着桌角。
大家见陆子君坐那儿,都不奇怪,风水需要,小陆董找了个手替吉祥物,在喜丧上闹得欢,已经传遍全集团上下。
陆子君听了好阵子,发现王总就是昨天吵架会议里的大嗓门,讨论的时候,其他大佬一个人声量压不过,经常是二对一的吵。
会开得跟菜市场讨价还价似的,唯一不同的是计价单位是百万,还是美金。
陆子君在若有若无的油条香气中,如坐针毡,他偷偷看了眼陆竞珩,这人一早上除了皱眉还是皱眉,不说话,任由一帮人吵嚷。
陆竞珩是会议里最年轻的那个,其他人都是四五十往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