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颂慈搓热掌心,按在他肩膀的伤痕处,细细地打圈揉着。
屋子里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许颂慈清了清嗓,找到一个呼吸的口子,“今天下午我和许凯说的,关于村子的改造计划,你觉得怎么样?”
下午他说村子的事,他需要听的时候,她就便存了这个心思。
他是明恒总经理,懂市场,懂客户,有经验,一定比他们更知道怎样才能让村子改造得更好。
让他听听他们的计划,再借机让他指点指点,村子的存活希望就更大了。
她的这点小心思,他早已看破。
她和许凯在讨论时,时不时都在观察他有没有在听。
“不怎么样,”谢庭昱丝毫没留情面,“三个月后应该可以按照原计划拆掉村子。”
许颂慈没忍住,加重了一些力道,谢庭昱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不好意思啊谢总,”许颂慈语气无比“诚恳”:“要用力瘀血才能散哦。”
谢庭昱皱了皱眉,没说话,末了嘴角化开笑意。
许颂慈慢慢又放小了力道,心思开始飘向要怎么更改村子的改造计划了,连谢庭昱叫她都没听见。
“许颂慈。”
谢庭昱提高了音量,许颂慈回过神,“怎么了?”
谢庭昱对于她的走神,很是不满,“不要在帮我做事的时候,想别的男人。”
许颂慈无心跟他争论,只想早点回去改计划。
“知道了。”
谢庭昱听到她竟然承认了,言语中还着敷衍,突然站了起来。
“行了,你走吧。”
许颂慈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又冷冰冰的了,把药酒瓶盖子拧好后问他,“药酒要给你留着吗?”
“不用。”
许颂慈点了点头,拿上药酒就往外走了。
“等等。”
谢庭昱叫住她。
许颂慈停下转身看向他,等他的吩咐。
“你明天请个假,跟我去分公司一趟,九点出发。”
“我不用请假。”
“你没有工作吗?”
许颂慈笑笑,“你们集团招人会招坐过牢的吗?”
谢庭昱见她笑得坦荡,心里感觉复杂。
他沉声道:“还不都是你自找的。”
“所以我也没有怨什么,”许颂慈笑容温柔又明媚,“而且,他们能否定的是我的过去,又不是我的实力。”
“早点睡,谢总。”
许颂慈离开了他的屋子。
谢庭昱回到房间,换了睡衣又出了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电脑上是谢怀瑜的主治医生刚发来的邮件,谢怀瑜的病历报告。
他盯着病历报告上“尚未苏醒”四个字看了许久。
书房里没有开灯,仅有厅里的灯光从房门口探进,他整个人都掩在黑暗里。
谢庭昱关掉邮件,靠近椅背,捏着眉心,给周皓打了个电话。
“明天帮我办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