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砂之界(9)
    回到三人的面前,岁生春站着抬头上看,力量正向着各自的主人涌去,只是或许是被压缩得太急,也或许是被吸吮了太久,力量几乎凝结成了固体,正一滴滴地回归本体。

    岁生春看着那一点一滴慢慢回归的慢吞吞的家伙,感觉自己就是个遇到了三个同时生病,同时挂水的朋友,但却只有她一个人还生龙活虎,不得不去照顾其他人的倒霉蛋。

    她的眼神在三人之间巡睃,好慢……

    太慢了!

    她有点无聊。

    她开始探索,这里逛一逛,那里逛一逛,再去外面逛一逛。

    等待的过程中,她将这一层给翻了个底朝天,原本睁着一双眼睛的辛中途就将眼睛闭了起来,本来萦绕在三人周围的躁动气息渐渐沉淀下来。

    危险也在无声之间褪去。

    无聊至极的人会有无数的方法去讨好自己,让自己享乐,而往往无心之间最容易发现秘密。

    ……

    藏得很深的东西往往被发现的方法是很戏剧的。

    岁生春的身体很好,即使在没有穿越之前,她只是一个天天坐办公室的社畜,她的身体也很好。

    少年读书时,此次运动会都能一马当先,即使是工作了,也常常代表着本单位参加各种活动,虽然都不是她的本意,毕竟她的本质是个宅女,不爱见光。

    可是每一次的结果都还可以。

    那么些年,她从没有如同现在这样丢脸过,在光洁平整几可照人的地面平地摔,没有任何障碍物,也没有跑跳,她只是正常缓慢地向前走。

    莫名其妙的,腿突然就抽抽了一下,狠狠地摔在地上。

    脑门上绝对青了,在什么地方摔倒就在什么地方倒下,她仰躺着抚摸着自己的额头,红肿滚烫,还有随之而来的疼痛。

    有点累,躺一会也很舒服。

    在属于机械的冰凉气息中一抹清雅的香气缓缓扩散,整个空间充盈着舒适,岁生春慢慢闭上眼睛,一片原野出现在眼前,广阔无垠,花朵盛开在黑夜之中。

    花朵?

    岁生春的注意力被那些五颜六色的花迷去了,赤红、橙红、粉红、嫩绿、嫩黄、鹅黄,所有的颜色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极为养眼的画面。

    她的心在这片田野之间驰骋。

    直到突然被一股吸力黏住,抬头一看,一朵花凭空出现在她的头顶上,莫名熟悉的感觉,花瓣泛着七彩的光芒,这样的配色不是一般二般的耀眼,如果她见过肯定不会忘记的。

    不过凑近了看,她才发现这东西倒是很是眼熟。

    极为标志的茎干、树叶与花朵。

    ——倒是跟她背包里的那朵花很是相像。

    说到这个,她条件反射地准备打开背包,却发现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梦?

    这里不是现实世界!

    为什么她第一反应就是梦境呢?那当然是因为系统不可能出事,尤其是背包。在临出发前,她就已经请其他人尝试过了,背包可以说是与她联系最为紧密的东西,若是被封禁,即便她处于濒死的昏迷状态,也会知道。

    没有任何征兆的禁用,自然只能是梦中。

    一切都想了起来。

    那个地方有问题!

    那个将她绊倒的地方,果然平地摔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有场外因素的原因。

    原本半梦半醒的迷蒙双眼突然清明,再睁开眼,就不再是那个辽阔的花田,而是睡着前的那个纯白的天花板。

    这次醒来,属于花田的那股若隐若现的气息就消失了。

    可是即便它隐藏得很好,已经邀请了她去做客,就相当于为她打开了大门。

    岁生春径直走向一旁的白色墙体,视若无睹地穿过,接着一阵乱七八糟的拐弯,像是在走迷宫一样,过了一会,那片原野再次出现。

    与刚才的梦中一模一样,只除了……

    尺寸。

    原本在她梦中是那样的一个宽广的一片花海,如今竟然只有一个桌面大小,就连上面的花朵也等比缩小。

    小巧可爱。

    除了这位小可爱,其他什么都没有,看来是已经跑了。

    岁生春也不再耽搁,将小可爱放进背包里面,回到那个房间里面,能量液的吸收进度才到一半。

    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她开始研究起刚刚拿到的小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