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奥尔嘉好奇地回看岁生春，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岁生春摇摇头：“没什么。既然你已经过来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汇合的地点？”
“很快。”
奥尔嘉伸出手，放在岁生春身前一臂距离的地方，做出邀请的姿势。
“我带着你会快很多，但是需要丢弃这座飞船。”
像是触动了什么关键信息一样，飞船仪盘上某个信号灯一闪，沧源五号再次出现。
“根据协约，基地长有保管基地财务的义务。”说完，信号灯一闪，再次熄灭。
只是这次，岁生春明白了这只是表象，真正的关闭按钮不是这一个。
不过，不过是为了借出飞船而接任的基地长一职，居然这么看重的吗？重要到需要派出一个AI来看管她？
都末日了，这种协约真的有效吗？
奥尔嘉在一旁旁观着，略微猜到几分，于是主动提议：“你被它们缠上了吗？要我帮忙解决吗？”
“你知道它们？”岁生春压抑地回头，她还以为沧源星只是一个普通的星球，没想到奥尔嘉居然知道它的存在。
“很有名的一颗星球，无论是历史还是上面的居民。”
“哦？”岁生春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那盏信号灯，又将颇为感兴趣的目光转移回眼前人身上。
“那能说来听听吗？”
“可以，但不是要汇合吗？这艘飞船你准备怎么办？坐它的话，速度会慢。”
岁生春走到仪表盘面前，一边敲敲打打，一边问道：“你有汇合的那颗星球坐标吗？”
“有。”
“那就行了，让它自己去吧。”岁生春将得到的坐标输入眼前的屏幕后，又拍了拍那盏代表着沧源五号的信号灯。
“听到了吗？沧源五号，自动导航到这个坐标去。”
“确定目标，白芨星，位置检索中……确认路线中……预计花费时间……三恒星日。再次确认路线中……路线无误。”
屏幕上，文字不断跳跃着，就算是看不懂，也能通过AI不断播报的进度知道它在干什么。
于是她又拍了一下信号灯，说道：“别挣扎了，老爷舰就是这么慢，连个文字转换系统都没有，能有自动巡航已经不错了。”
信号灯闪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沧源五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目标-白芨星，路线已确定，自动巡航已开启。自动巡航开启，请勿触碰仪表盘。”
“好了，走吧。”岁生春的手搭上奥尔嘉的肩膀，说道。
“嗯，走吧。”奥尔嘉把肩膀上的手拉下来，手牵着手，接触面在肩膀可能会直接传送到机体外。
一道光闪过，两个身影从船长室消失，岁生春在最后一刻，向着仪表盘挥手作别。
“……”
舷窗之外，那艘暗红色的，充满了危险气息的飞船再次出现。
仪表盘上的信号灯们突然像是抽风了一样，突兀地亮起来，又倏地暗下去。
飞船外面的灯光也跟着抽风的仪表盘一起抽风，岁生春在红色飞船内部，只见感觉眼前一阵闪光，等到光芒散去，只看到在前方，她原本那艘飞船正合着不知道什么节奏快乐地舞蹈着，灯光一会从左边亮到右边，一会从上面亮到下面。
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岁生春看着眼前的灯光秀，心中五味杂陈，这到底是在欢送她还是说只是一场单纯的表演。
AI的脑子真难预测。
几分钟过去，对面的灯光秀已经停了，她所在的这座飞船也向前飞行，再也看不到沧源五号的身影。
她这才说话：“奥尔嘉？你是这艘飞船吗？”
“是的。”变成飞船之后，奥尔嘉的声音发生了一点变化，原本还只是中性偏女的声音，如今就像是悦耳的铃声一样没有性别。
“居然能变成这么大的东西，你可真厉害。”岁生春现在在船长室的位置，可是这里没有驾驶位与副驾驶位，只有一个在自动操作的仪表盘。最近的座位离操作处都有些远，所以她是站在仪表盘前的。
“这是你自己在驾驶？为什么徒有仪表盘却没有驾驶位呢？”岁生春的手在仪表盘的上面试探着，有点想摸一摸，这还是第一次坐活体飞船，她有些好奇。
岁生春：“可以摸吗？”
奥尔嘉：“可以，这个仪表盘没有用，你也可以操作着玩。”
岁生春：“既然没有用，为什么还要显示出来呢？”
奥尔嘉：“无忧说这样看着很好看，而且她偶尔也需要复习一下飞船驾驶技术。”
岁生春：“所以这是能用的。”
这次奥尔嘉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