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灾(1)
到最近的行星上。

    不过就算她会空间系的能力,她的速度也快不起来。

    这当然归咎于她自己的问题,空间系的能力在任何地方都属于上位者,只是主人对于这样空寂、虚无的地方太过恐惧,导致能力的无法施为。

    她不太敢将自己的意识探出体内去烙印此处宇宙,她曾有有过这样的经历,那时还算年轻,虽然也害怕,可是为了不留下短板,还是硬着头皮烙印了。

    就是那么一次,让她此生难忘。

    恍无一物的虚无,幽邃无边的边际,还有她绝对不能忍受的庞大到只能窥见一点角落的,让她如同一个渺小蜉蝣一般的浩大宇宙本身。

    虽说无害,但是每次的感受都是对于她心灵的践踏,她无法忍受自己的渺小,因为渺小等同于无力。

    尽管内心对于这些知道得清清楚楚,可是当一切真切的摆在她面前,除非她可以掌控,否则不安会如影随形,令她寝食难安。

    她知道这样的性格不好,也知道这是一个应该改掉的坏习惯,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但是,她现在很需要这个坏习惯来维持着自己的某份仇恨,时间过于无情,只有仇恨能够永不褪色,那份仇恨可以激励着她,鞭策着她不断前进。

    与那个目的相比,这样一点小小的负面效果就不用过于在意了。

    所以,她现在也只能一步一步地挪到那颗行星上去,肉眼之所及终究不如意识构造出来的精准,所以能够瞬移的距离要短得多。

    而为了节省一点时间,岁生春是按照着直线前进的,也就是说,有一段路会离恒星较近。

    还好传送图腾的力量还在,虽然热是热了一点,但还能忍受。话虽如此,可这难受也是真的。她的瞬移速度明显在这一段路的时候加快了不少。

    落入那颗行星的大气层,岁生春如同一颗星星一般坠落,蓝色的防护罩也在与大气之间的摩擦之中产生了许多的火星子,力量就这样慢慢被磨损掉。

    临近地面,防护罩已经被消耗殆尽,应该是不能支撑并保护她落到地面上了。

    绿色的能量线条再次逸散出来,在她的周身形成一个保护膜,延续着防护罩最后的生命。另一边,在落地的一瞬间,岁生春就瞬移离开了劳苦功高的防护罩。

    红色的火光映照在周围的岩石上,成为了这个土色世界唯一的亮色。

    她降落的地方是一个什么都没有只有岩石土壤的地方,意识倾巢而出,将此地印刻在脑海中。就如同它看上去那样,确实只有岩石和土壤,其他什么都没有。

    环顾四周,能看见的地方都是一模一样的土色。

    她明明在宇宙中看见过水的存在,几乎占据了星球一半的面积,如同一根根绶带环绕着中间的球。

    这样的条件,应该不至于全都是岩土才对。

    她向着最近的高山掠去,一路上,各种各样的石头看了不少,可其他的物种还是一个都没有看到,这实在令人惊异。

    褐色的、灰白色的、黄色的、青黑色的,五颜六色、造型各异的石块组成了这样险峻的高山,其间由黄色的、红色的或者是灰色的泥土作为粘合剂粘附在一起。

    平心而论,这不算丑,也确实称得上一声峻峭。

    她几乎是在攀岩,而不是在爬山。呼吸因为这剧烈的运动而急促,但手上的动作也不能就此停下,因为没有合适的落脚点可以供她休息,只能继续向上攀登。

    就这样喘着粗气,她终于还是爬到了山顶。

    实在是不容易,遥想当年,她还只是一个五体不勤的社畜的时候,哪能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爬野山的一天。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此刻就是她对于这首诗感悟最深的时候,因为苦过累过后的看到的景象才是最震撼的。

    在一路上遇到过的险峻山峰,在此处的视野里,似乎都变得小小的,甚至看着还有些可爱,完全看不出她在山脚时看到的险峻怪奇。

    一望过去,辽阔无边,广袤无垠。

    再一抬头,天就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再远处,她寻找的水源就在群山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