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召唤物步步紧逼时,李昂对身边的黛奥问道:“你们已经遇到他了吗?”
“露露和小欧緹全力阻止他靠近营地,他把林子都毁了,我们只能撤离,但是没被他抓住,我就赶快来通知你了!”
黛奥眼眶红了:“对不起,我把你卷进来了,他看到你,一定会知道你和我们是一伙的。”
弗拉吉尔道:“我现在知道了。”
黛奥立即一惊,男人脸上的得意一下子显得更加浓烈,似乎被“整肃”的人越是紧张懊悔,他就越发满足。
“果然心虚的人就是会暴露更多的同伙,你也要被整肃。”弗拉吉尔指著李昂说。
“是谁让你来当讲师的?”李昂抬头问。
弗拉吉尔一顿,眼前的“学生”没有预料中的惊恐,不太符合他的预期。
“区区学生无从质疑我的委任者,我只能告诉你,还有其他人,我天然有著將你们引导上正途的权力。”
弗拉吉尔手腕一抖,圣光闪烁,握住一柄带著骇人钉刺的单手锤。
“你放心,我专门被叮嘱,这里不是教国,要对学生温柔以待,我还听说最好是因材施教,所以,你们都会受到相应的教育。”
“那、那用得著用这种武器吗?”黛奥被嚇得有些哭腔。
眼前之人的话让李昂突然想起一些关於沃塔姆教国的传闻,他似乎能確定此人的身份了。
作为纽比斯最广阔宗教的核心腹地,教国內部自然会產生各种教派分歧,必然存在的,就是最传统的原教旨主义者。
弗拉吉尔那些用语习惯,就和他们类似。
但此人又有些不一样。
而沃塔姆就是指圣徒,崇高的救世之人,后来的信奉原理主义的教徒们,都是以成为同样的崇高之人为目標。
大多数沃塔姆教的原教旨主义者,如果真的奉行古代的教义和准则,若他们真的入世,那也称得上是几近於纯洁的圣徒了。
这种形象显然和弗拉吉尔无关。
教派中,倡导回归原理有时候也会形成一种被利用的口號,而除却身体力行圣徒准则的那些人外,天天把原教旨主义掛嘴上的,就是只要抓到机会就能肆意动用武力的裁判者了。
但这部分人是不会离开教区行动的,更別说和他们常规而言无法认可的魔法师合作了能够来到这里,弗拉吉尔还要更恶性一些。
“你是裁判所的除名者?”李昂问。
空骑土之中有一种传闻,有一些强大的沃塔姆教圣职者之所以离开教国和大家干一样的活,就是在那边都过於极端,存在某些问题,才不得已离开的。
弗拉吉尔全身一顿,紧接著就是双目齐睁,先前的笑容也瞬间不见。
“教派分歧会有瓦解的一天,在那之前,我要贯彻我的道路!”
反转世界的黑手找来这么一人,他偏激的行动不管接触到学校里任何一个正直青春活跃叛逆阶段的学生,都会让失態朝著扭曲化的情况发展。
弗拉吉尔举起钉头锤,他的魔力让追击佐伊的那个罪魂之像突然变得更加活跃,灼烫的烈焰几乎要燎伤少女,高温让她的发梢都开始微微捲曲。
李昂微微抬起下巴,在他身边,腥红之手隔空一握,將罪魂之像直接掐灭。
佐伊跟前,恐怖的烈焰幽魂在惨叫中消失,她立即望向李昂,看到了那只手臂。
“竟然真的有—”
少女恍惚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昂想提醒她別在战场上发呆,但反转后的少女即便说了也没什么用,一个是这不是时候,她也未必理解,一个是现在已经没她事了。
看到自己的召唤物被轻而易举杀灭,弗拉吉尔也十分意外眼前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实力。
他魁梧的身躯颤抖起来,给人的感觉是一座山峦就要崩塌后倾压而下。
那面孔方正,但並非善类就显得更加诡异的五官在挤压的情绪中即將发生变化,但无论是哪些变化,一旁的学生都心生畏惧。
“你、竟敢、消灭、一个受罚的罪魂!”
李昂点头:“是啊,你都杀死他了,还要让他受苦吗?”
眼前的圣职者完全认知扭曲,除却欧緹那种特例中的特例,纽比斯的死灵根本不具备思考和返世的可能,弗拉吉尔讲话就像是责罚后还能让这些灵魂洗涤罪责得到解脱一样,实际上只是他基於某些变体教义的一种自我满足。
弗拉吉尔高举钉头锤全力砸下,粗壮手臂带起的风声让周围的学生毫不怀疑被那锤子打中就会立刻脑浆进裂。
不仅是物理衝击,这“圣罚之锤”自带神圣之力能量源,它砸下的同时,还有一个光之锤虚影一同袭来。
神圣之力纯魔攻击,恐怕高阶学员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