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静静的看著少女一笔一画,他调整角度,看她將画面完成得差不多了,才放轻脚步试著缓缓接近。
即便是课后主动留堂,也要把画作完成,李昂能理解她,这是不想丟掉作画时摸索到的感觉才这么干的。
这一点就更说明了,反转后的佐伊是不折不扣的艺术少女。
之前她飞越校园,李昂还以为她反转的人设也是运动型,现在来看,其实是有点“癲”而已。
说好听就是遵从內心,行动力强,说飞就飞。
想到这里,李昂突然明白为什么会觉得眼前一幕不违和了,在某种角度,想什么做什么的野猫,与跟隨內心情感纵情挥洒的艺术家还真有点相似。
看清楚佐伊画的是什么,又让李昂一愣。
天空,无垠的天空。
虽然以他半途中止的绘画学习经验都能看出她笔触的生涩,但李昂可以负责任的说,少女对於色彩的运用是顶级的。
就算在真实的密斯特瑞姆她真选了美术课,凭这些天的学习,造型这样需要练习的部分肯定是有欠缺的。
然而,她就像是有著极强的空间理解和色彩运用,笔下画出的蓝天,通过顏色渐变来实现了深邃宽广的视觉效果。
有时候,艺术细胞这种东西就是不讲理的。
她所掌握的天分,能將內心的事物映射在画纸上,就像往日纯粹自然的作风一样。
本就没什么定性的云朵,更是不会因为她欠缺的水平而显得突兀。
不过,佐伊显然不满意这张画,这也是她滯留在这的原因。
少女眉头微,嘆了口气:“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她举起双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画笔差点插在李昂脸上。
虽然避过了这一下,但笔尖的顏料已经滴落了几点在少女的头髮和校服上。
这无伤大雅,因为她本来就一身“战痕”,这里那里全都是各色顏料,甚至因为直率和本能的作画习惯,有些部分直接上手涂抹,很难说清是顏料板更繚乱,还是她的手掌更哨。
佐伊伸著懒腰,脑袋后仰,目光直接和李昂对视在一起。
“哇呀!”
鞋都来不及穿,少女原地跳起,脚掌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后,又单腿蹦跳著拉开距离。
“你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在的?你谁啊?!”
惊讶过后,就是些许的怒。
“抱歉,我不是有意偷看,我才来不久。”李昂说。
剧本里,两人原来是不认识的。
佐伊打量了他几秒,单脚跳著回到座位上坐下,穿起鞋袜。
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等鞋子穿好,她就开始收拾画画工具,看上去对李昂丝毫不在意。
是这种性格吗?並非胆怯和怕生,只是除却自己精神世界之外的一切都不在意。
李昂脸带微笑,正要说话,眼角余光看到他动作的佐伊先一步开口了:“为了早上的事情的话,我的回答全都是否定。”
“早上?”
李昂一下就想明白,在她眼中,自己是因为早上的露面而过来搭汕的人。
或许这样的人已经来过了,所以她已经一概选择抗拒。
“我对你的画更感兴趣。”李昂说。
“啊哈,”佐伊斜瞟著他,冷淡的怪哼了一声,“一样的话我听了第五还是第七遍了。”
“画上缺的或许是一—”
佐伊冷冷的摇了摇头,她脸上充满“没事別指点我画画”的意思,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李昂没再说什么。
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搞了半天,相较於激进的阿露露她们,真正难以沟通的反而是这位原本最开朗的傢伙。
本来也只是过来看看她的情况,也缓解一下许久没见的想念,即便她一时间不是那个她,但李昂还是觉得她依然是她。
这就像是一种天然的自信,从他心里流淌出来。
她此刻的冷淡反而让李昂觉得很有意思,也有兴趣经歷一遍改换处境后和她的再相识。
佐伊下楼,他也在一段距离之外跟著下楼,走出教学楼后,他就没有跟过去了,而佐伊只是稍有疑惑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自行离开了。
上午的课程已经结束,到了午休时间。
密斯特瑞姆的教学非常自由,如果没有课程,你去做什么都没人管,中午也是学生们离开学校出去觅食的时间。
按照剧本,李昂的午休时间也基本上是和大小梅在一起的,她们已经按照惯例等在校门口了。
不过这一次,三人没有出校去常去的餐厅吃饭。
“这是法琳姐准备的午餐。”梅梅提著一个小篮子说。
“法琳娜不是,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