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爱菲婭,能看穿了我作为起手的困守攻击,你確实挺厉害———”
叫做珐尼婭的黑髮豆丁低沉的笑了笑,五官骤然挤压在一起,嗜血好战的神情瞬间占满整张脸。
“但是,在这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才是正招啊哈哈哈!”
手持巨斧的少女带著狂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暴冲而去,矮小身躯疾速纵跃,几乎发挥出了一个战土靠自身能做到的最极限速度。
斧刃划出的土褐色光跡只出现了一瞬,巨刃已经临近爱菲婭的面门。
在巨刃劈下的时候,它引动的魔力让周围的地面再度隆起,就像是火山口一样將金髮少女环绕禁於其中。
她只有接下攻击这一个选择。
巨剑儘管巨大,但在对手的双刃斧面前,就显得小巧了。
以爱菲的魔力操控水平,举起一柄巨剑並不费力,不过比起精於近战的同族,她手中的巨剑长度要短上一截,这就表现出了她確实在手持武器战斗的情况下有著短板。
御刃术师的强大在於用魔力和术法把利器以武技的方式打出,可以隨心变化,或对单个目標施展眼繚乱的多重打击,也可以展开大范围歼灭。
而看到她不得不用武器去接击,对於她处境不公这个事实就有了更深的体会。
双刃彼此衝击,从武器种族的两个少女体內进发的魔力形成宛若锋刃的银色之风,將周围的岩层瞬间冲碎,后继的金属气刃则在斗技场的沙地上划出莲盛开般的纹样。
飞腾起来的碎石和尘埃遮蔽了两人的动作,剧烈的金属碰撞音后,在逐渐沉淀的尘埃里,两人的身影僵持不动。
观战席上,眾人原本屏息凝神等待激烈衝突的状態,现在则渐渐的发出了疑惑的声音珐尼婭率先动了,她快速的接连退开好几步,拉出一个安全距离,才单手拄著巨斧站稳。
没有握住巨斧的左手在几个呼吸间鲜血如注,显然是被深深砍伤。
爱菲婭单手挥舞巨剑,將剑刃上的血液甩落地面,它们匯成一粒粒泛著光泽的红色扁球体,就像是流动的液態金属。
“贏了?”黛奥有些讶异,从刚刚的情况来看,爱菲婭明明是劣势一方。
观眾席上接连响起不可置信的惊呼声,在武器种族的其他人看来,爱菲婭能伤到对方也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连珐尼婭都贏不过吗?她並不是战士啊。”
“塔拉丁的女儿—”
“难道术师只是掩盖?”
珐尼婭单手举起巨斧重重一砸:“给我闭嘴!我只是受伤了,还没输呢!”
她满脸不服气的看著金髮少女:“你明明力气小的像外族弱鸡,为什么能伤到我?!”
爱菲婭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我是没有战士天赋,不是没有武技天赋。”
“你在说我一个御刃骑土,武技不如你这里胡哨的御刃术师吗?”珐尼婭面露怒色,怒气隨著搏动的血流逐步升温。
金髮豆丁双手持握巨剑,再度摆出应战姿势:“你再来一次也是一样。”
“我不会被砍中第二次!”
在黛奥和莉莉的惊讶咋舌声中,黑髮豆丁再度杀来,巨武器重量对她来说轻如纸片,
少了一只手只是魔力融入到劈斩之中会受阻碍,但是纯粹的蛮力並不影响。
繚乱的重斩连环砍击,爱菲婭手中巨剑不断卸力,脚下连连后退,眉头也一点点皱起。
“再来一下啊,给她另一只手也砍了”莉莉急道。
法洛摇摇头,嘆了口气:“那些老傢伙,果然在使坏。”
“怎么说?”李昂三人看向法洛妮奥。
“在剑台岛,决斗场的沙子当然不可能是普通的沙子,它们都是珍稀金属的碎粒,不是武器种族的话,踩上去就会鲜血淋漓的说。”
隨著豆丁的话语,三人都看见,爱菲婭和珐尼婭都赤裸著双足,这应该是武极试炼的要求,因为她们也没著甲,都只穿著便於活动的衣服。
“相较於战士类的御刃者,爱菲婭的体魄要弱一些吗?”李昂问。
“李昂先生说对了,要是平时,爱菲在上面可以奔跑如飞,但现在是在和同族的强者战斗的说,承受打击,脚下会越来越难站稳的。”
法洛没好气的说:“那些沙子的质量比平时高了两档都不止,就算是边角碎渣也不便宜了,真下得了本钱啊。”
作为工匠,李昂能明白高等阶金属素材的强韧,它们的碎渣普通人踩上去就是万千利刃,如行走於刀山之上。
老傢伙吗?李昂注意到,在看台的中央,有一些衣袍华贵,周围有著隨侍,一看地位就很高的哈文族人。
想必,他们就是族长或者长老一类的人物了,是各个家族的领袖。在整个武器种族內必然也有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