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靖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多言。就在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终於想起来了!
这苏双和张世平,不就是后来在涿郡给刘备送去一千斤鑌铁、还有不少马匹和钱財的那两个贩马商人嘛!
想通了这一点,刘靖心中顿时有了底。能有如此魄力资助刘备的人,实力和信誉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他当即说道:“好,把他们叫进来。”
不多时,两个身材魁梧、风尘僕僕的汉子跟著胥吏走了进来。他们都穿著便於骑马的短打,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草原和马匹的味道。左边一人面容憨厚,眼神却很精明,正是苏双;右边一人则显得更为干练,眼神锐利,便是张世平。
两人见到端坐案后的刘靖,连忙拱手行礼,齐声说道:“草民苏双、张世平,拜见明府。”
刘靖拱手回礼,语气平和却不失威严:“两位不必多礼,请坐。听闻两位远从中山国而来,是想买我这两千匹战马吧?”
苏双和张世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他们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县令竟然如此直接。
张世平率先开口,苦笑道:“明府慧眼如炬,我等確实有此打算。”
“不瞒明府说,我们一开始並未想来雍奴,而是在辽东郡那边寻找货源。”
苏双接著说道:“可今年不知怎么了,连辽东郡那边的马匹都异常紧缺。”
“我们本想收足一千匹马回中山国出售,结果跑了大半个月,也只收到了一百来匹,实在是不尽如人意。”
“后来听闻雍奴县有大批战马要出售,我们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刘靖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很快就留意到他们眉宇间藏著的一丝为难。
他心里明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问道:“看两位的神色,似乎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言。”
苏双和张世平再次对视一眼,心中都惊讶於刘靖的眼力。
张世平拱手道:“既然明府看出来了,我等也就不隱瞒了。”
“实不相瞒,我们本是诚心诚意想买下这两千匹马,但这次出来得匆忙,只带了购买一千匹马的钱財。”
“所以想恳请明府宽限几日,容我们回去筹集剩下的財货。”
“这些马匹,还请明府先为我们留著,或者……或者先让我们拉走一部分?”
旁边的苏双也连忙附和:“明府放心,我等绝非失信之人,回去之后必定儘快將钱款送来!”
一旁的魏攸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刚才还在刘靖面前拍著胸脯保证这两人绝对靠谱,结果他们一开口就出尔反尔,这简直是打他的脸!
魏攸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荒谬!你们二人在我面前拍著胸脯保证能吃下这两千匹马,如今却说出这种话,分明就是在矇骗我等!”
他的声音又急又厉,震得案几上的茶杯都微微颤抖。
外面站岗的亲兵听到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纷纷拔刀冲了进来,將苏双和张世平围了起来。
苏双和张世平一看这阵仗,顿时慌了神,脸上露出惶恐之色。
他们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看著亲兵们手中寒光闪闪的刀,两人心里瞬间虚了,后悔不该贸然提出这样的请求。
刘靖看了这一幕,轻轻咳嗽了一声。
魏攸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
刘靖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地对亲兵们说:“都退下吧,没你们的事。”
亲兵们面面相覷,才纷纷收起刀,退了出去。
刘靖转过头,看向苏双和张世平,缓缓说道:“我相信你们。”
“明府!”魏攸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劝阻,“这两千匹马关係到咱们县屯田和组建乡勇的大事,可不是小数目,万万不可如此轻信啊!”
刘靖站起身,走到苏双和张世平面前。
两人看著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中既紧张又疑惑。
刘靖微微一笑,说道:“我看两位气宇轩昂,眼神坦荡,一看就是值得结交的朋友。我相信你们不会誆骗我。”
“更何况,我也听说过你们行商的名声,必然不是那种斤斤计较、背信弃义之辈。”
苏双和张世平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心中充满了感激。他们没想到刘靖会如此信任自己。
张世平激动地说道:“明府如此信任我等,我等真是感激不尽!”
刘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然后问道:“你们確实只带了购买一千匹马的货款?”
两人连忙点头:“確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