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鸿又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本官给你铁甲十副、矛头千支、长刀八十,另外再给你一千石粮食。”
刘靖听到这一千石粮食,心里一算,一石粮食,一个成年人省著吃,一年大概要吃三石。
这样算下来,一千石粮食只够三百多人吃一年,要是算上体力消耗大的士兵,连一年都撑不住。
而且他要养的不只是出力的士兵,还有他们的家眷,一千石粮食远远不够。
刘靖还想说些什么,却见郭鸿抬手制止,说道:“就这些了,再要多的没有。”
郭鸿看著刘靖,心里暗自思索,刘靖既然有如此主见,又救了自己女儿,他不介意帮一把,但帮忙是有限度的。
这既是对刘靖的考验,也是他真的惜才,要是刘靖到时候混不下去,自然会回来求他。
刘靖看了郭鸿这副表情,知道再多说也无用,便不再多说,只是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如此,那便谢过府君。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求。”
郭鸿看向他,说道:“可以直说。”
刘靖回道:“就是我之前带回来的那名俘虏,我想带他走。”
郭鸿听到之后,思考了片刻,已然明白他的用意,说道:“你是想拿楼班跟丘力居做些交换?”
刘靖点了点头,说道:“確实如此。”
郭鸿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他也算你的战利品,你要带走便带走。”
“只是那丘力居不好对付,这点你得清楚。”
“而且你即便从他手里拿到好处,他也未必会甘心,说不定还会想办法让你吐出来。”
“这里面的利害,你得自己细心思量。”
刘靖一拱手,说道:“谢过府君指点。”
郭鸿见他有谋有断,忍不住又问道:“不知刘县令可有表字?”
刘靖答道:“尚未有表字。”
郭鸿看了看刘靖,说道:“刘县令如今已是朝廷命官,日后与上官、下属相处,没有表字终究不便。”
“不如,就由我为你取个表字,如何?”
刘靖听到这话,心中想著这事对他颇有好处。
若是传出去,说他的表字是郭鸿所取,旁人至少会觉得他与郭鸿关係颇深。
別的不说,日后他跟渔阳郡的官员打交道,或是应付手下雍奴官吏,这都会是一大助力。
他当即说道:“那便谢过府君。”
郭鸿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名叫刘靖,『靖』字本就有安定、平定之意,既合你想安定边野的心思,也应了古人『既来之,则安之』的说法。那便取字『安之』,如何?”
刘靖笑了笑,对“安之”这个表字颇为满意,说道:“谢过府君。”
郭鸿摆了摆手,说道:“你走之前,我会让人擬好公文,你直接去府中领取我答应给你的輜重便是。”
刘靖拱手谢过,知道该告辞了,隨后便转身离去。
刘靖走后,郭鸿轻笑一声,旁人不知这笑声何意。
他回到后院写公文给刘靖分拨輜重,女儿郭淑已经过来,正乖巧地在一旁帮他磨墨。
看著自己养大的女儿这般懂事,郭鸿心中颇有慰藉,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郭淑应声,郭鸿看著女儿有些憔悴的脸庞,心中生出几分愧疚。
女儿的夫家是他选的,却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女儿刚成亲的亡夫,在婆家想必也不好过,他见了女儿,自然心怀愧疚。
他想著,若是女儿有所求,自己定然不会推辞。
却听郭淑看著郭鸿所写公文,问道:“不知刘县令何时离去?”
郭鸿愣了一下,没想到女儿会问这个,隨口答道:“想必过两日便会离开。”
郭淑忍不住轻呼一声,说道:“怎么如此著急?”
郭鸿看她惊讶,有些讶异,解释道:“他本是雍奴县令,如今雍奴没了县令,便没了主心骨。”
“乌桓隨时可能来犯,若是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可怎么应对?他还是儘早回去为好。”
郭淑听了,犹豫片刻,忍不住问道:“父亲不是说要留他在渔阳当主簿吗?怎么他还要回雍奴上任?”
郭鸿苦笑一声,说道:“人各有志啊!”
“为父本想让他留下当主簿,他虽年少,却颇有才华,留下来会是我一大帮手。可他自己不愿意,我又能怎样?”
听到这话,郭淑的眼神多了几分失落。
郭鸿见状,心中诧异,问道:“你怎么这般关心刘靖?”
郭淑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脸色微微泛红,过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说道:“父亲,不知那刘县令可曾婚配?”
听到这话,郭鸿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明白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