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石壁上,微弱的光线在刻满古老符文的表面游走,投下扭曲变幻的影子。
以利亚漂浮在这片诡异的空间中央,他的精神体呈现出半透明状態,边缘不断有微小的能量碎片剥落、消散。
他的面容因震惊而扭曲,瞳孔紧缩,死死盯著前方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你......你怎么会这么快出现在这里?”
声音在精神层面迴荡,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西奥多的身形在封印空间內凝聚,他的面容平静得近乎冷漠。
以利亚的思维在疯狂运转,在来到这里之前,他耗费了整整七年时间研究星界与现实的对应关係,绘製了无数星图,计算了数以万计的维度坐標。
他在选择行动之前,甚至通过能力追踪西奥多的活动轨跡,確定西奥多的本体並不在这个位置。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以利亚的精神体因恐惧而不稳定地波动著,“你残留的精神体怎么会如此强大!”
西奥多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微微偏头,仿佛在聆听什么。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划过空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轨跡。
那道轨跡没有消散,反而开始自主延伸、分叉,逐渐构成一幅复杂的星图,图中標註的正是以利亚进入封印的完整路径。
“不得不说你还挺聪明的,”西奥多的声音平静而深沉,在精神层面迴响。
“选择从星界进入现实的对应位置,甚至藉助我的封印,將星界的寄生虫都顺势消灭了。”
他的目光穿透了以利亚的精神体,看穿了构成其存在的每一条能量脉络,每一个记忆片段,每一个意图和算计。
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让以利亚感到前所未有的赤裸和脆弱。
西奥多继续分析,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讚赏。
“更巧妙的是,”西奥多向前漂浮了一段距离,“你还很聪明得捨弃了近乎所有的能量,通过封印还顺便消除了试图通过他的灵魂一同离开星界的精神寄生体,藉此也得以將自己的精神体渗透入这个维度。”
以利亚感到一阵寒意从精神核心蔓延开来。
“能够找到这片封印的盲点,你也是一个法师?”
西奥多问道,但他的语气表明这並非真正的疑问,而是一种確认。
以利亚想要回答,想要辩解,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西奥多勾了勾手指,以利亚的精神体便不受控制地向西奥多飘去。
在这片由西奥多的部分精神意志融合了大量维度能量构成的空间內,弱小的精神体根本无法反抗西奥多的主宰。
以利亚感觉自己思维变得沉重而迟缓,每一个精神反抗的意图都在形成前就被无形的力量压制。
西奥多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以利亚精神体的额心位置,没有剧烈的能量衝击,没有华丽的法术效果,只有一种深入灵魂的冰冷触感。
以利亚感到自己的记忆如潮水般被抽离,每一段经歷、每一次思考、每一个秘密都被无情地翻阅、解析。
他看到了自己童年的画面:一个瘦弱的男孩在孤儿院的角落蜷缩,手中捧著从垃圾堆里翻出的破旧书籍,那是他第一次接触超自然知识。
他看到了自己觉醒能力的那一天,十三岁生日夜晚,他的意识突然脱离肉体,漂浮在房间上空,看著下方熟睡的自己,那种既恐惧又兴奋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记忆继续流淌,西奥多看到了以利亚如何发现自己的变种能力。
星体投射,一种能让意识脱离肉体,在星界与现实之间自由穿梭的天赋。
他看到以利亚如何利用这种能力窥探星界,如何偶然间捕捉到来自地狱维度的能量波动。
以利亚在那里学到了如何强化精神体,学会了窃取能量,他钻透维度的薄弱点成功回到了现实。
“原来是偶然间接收到了地狱维度的能量,通过星体投射的方式进入了地狱维度学了点手段,怪不得这么会钻空子。”
西奥多收回手指,语气中带著瞭然。
星体投射,通俗点来说就是灵魂出窍,卡玛泰姬也有这样一门法术。
对於寻常法师而言,星体投射或许是极难学会的高阶法术,需要多年的冥想训练、严格的能量控制。
法师们必须学会平衡精神与肉体的联繫,確保投射出的意识能够安全返回,同时要防范星界中各种存在的窥视和攻击。
可对於以利亚这样的变种人来说,这却是宛如呼吸一样简单的本能。
他的x基因赋予了他天然的能力,让他无需学习就能让意识脱离肉体,在星界中自由穿梭。
但这种本能也带来了巨大的危险,他缺乏系统的知识和防护手段,他在星界中就像黑暗中举著火把的孩子,吸引了无数猎食者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