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论文?”他的声音里带著真实的惊喜,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些。
“这真是……太令人感到荣幸了,西奥多。说真的,能在学术道路上遇到理念相近的同好,尤其是在我们……嗯,这个特殊的领域,实在是难得。”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那是一种找到“同类”的欣慰。
在学术界,校友关係和共同的研究方向,往往是建立信任最牢固的基石。
然而,这融洽的氛围在西奥多说出下一句话时,戛然而止。
“……甚至是『地狱火俱乐部』,我都私下里设想过,如果他们找上门,我该怎么和他们周旋,该提些什么条件才能最大化利益了。”
“地狱火俱乐部”这个词如同一块寒冰,瞬间冻结了查尔斯脸上的笑容。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几乎是本能地,他將担忧的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埃瑞克。
果然!
埃瑞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一种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那是他失控边缘的磁力场在微微躁动。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坚硬的玻璃杯似乎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他没有立刻发作,这已经是他看在对方是变种人同胞,以及西奥多那只是个十六岁孩子的面子上,所能表现出来的最大克制了。
查尔斯的心提了起来,气氛已然绷紧到了极点。
他立刻发挥出那与生俱来的亲和力与口才,试图將这危险的紧张感化解於无形。
他轻笑一声,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调侃语气说道。
“看来哈佛这些年来,对於我们这些喜欢研究『危险课题』的『问题儿童』的关注度,仍然没有提高啊?他们的风险管理课程真该好好更新一下了。”
但这轻鬆的调侃只是铺垫,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而温和,甚至是本能得带著一种引导者的耐心。
“但是,西奥多,你通过研究了解了变种人这个群体的存在,这很好。不过,或许你並不完全了解『地狱火俱乐部』,尤其是它现在真正的掌控者,塞巴斯蒂安·肖,是一个多么危险的人物。”
他稍微停顿,让话语的分量沉淀下去,蓝色的眼眸紧紧看著西奥多,確保对方在认真聆听。
“肖的理念和所作所为,绝非为了变种人的福祉。他正在试图挑起核战爭,企图在人类的废墟上建立所谓的变种人新秩序。这不仅仅是疯狂,这会將我们整个变种人族群拖入万劫不復的仇恨与毁灭的深渊。”
正如查尔斯所预想和期望的那样,当话题焦点从“地狱火俱乐部”本身转移到其首领肖的具体威胁上时,埃瑞克的注意力被部分转移了。
他周身那躁动不安的磁场感稍稍平復了一些,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至少那即將爆发的边缘感减弱了。
埃瑞克也在此刻意识到,眼前的西奥多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沉迷於学术研究的天才,对外面变种人世界那些残酷的暗流涌动了解不深。
刚才那番“谈条件”的言论,可能仅仅是出於学者思维模式的利益考量,而非真正认同地狱火俱乐部的理念。
“厉害啊……”
西奥多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在心底感嘆。
三言两语,精准地安抚了几乎要爆炸的万磁王,还把话题引向了正题。这心理学博士学位加上他那无孔不入的心灵能力,简直就是顶级的谈判专家和人生导师配置。
他承认自己刚才的话带了点试探,也確实有些欠考虑。
毕竟他不是那种龙傲天小说里的主角,觉得自己熟知剧情就能隨心所欲地玩弄人心。
他认为,往往是这种仗著“先知”而產生的迷之自信,才会在事情真正偏离掌控时摔得无比惨烈。
毕竟这不是小说,不是人人都像npc一样,在你展示了“王霸之气”后就会纳头便拜。
埃瑞克是背负血海深仇、意志如铁的復仇者;查尔斯更是拥有能看透人心本质的力量。
在他们面前玩弄话术和心机,风险极高。
说回现实,西奥多虽然承认自己的言语有误,但这八年来习惯了优渥的少爷生活、並且內心始终带著一丝穿越者优越感的他,並不太愿意立刻放低姿態去刻意纠正。
毕竟,在他內心的评估里,现在还不是那个威震天下的万磁王的埃瑞克。
其“威胁等级”暂时还排在他那正在和迪士尼法务部进行“矩阵攻防”的不靠谱系统后面。
而另一边,查尔斯则顺势把握住话题的主动权,开始为西奥多详细讲解起当前面临的严峻形势。
他的敘述清晰而有条理,將塞巴斯蒂安·肖的阴谋勾勒出来:如何利用其变种人能力和庞大財力,在冷战阴影下煽风点火,企图引爆美苏之间的核战爭,从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