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猛然暴突!布满血丝!身体如同离水的鱼虾般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悽厉到不似人声!七窍之中同时有鲜血汩汩流出,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力量从內部撕裂!
他残存的意识碎片、未及消散的记忆,如同被无形的狂风粗暴地捲起、撕碎、再强行灌入陆昭的识海!
这股猛烈暴戾的神魂衝击,让早有准备的陆昭也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识海如同被钢针刺扎般传来阵阵刺痛。“这搜魂术反噬果然厉害————对修为高的修士强行施展,纵使其心神大开,我神识又强,也不轻鬆————”他心中微凛,强忍著神魂的不適和那股记忆的衝击,快速筛选、捕捉著郑虎记忆中的关键信息。
大量混杂的信息流带著强烈的情绪冲刷而过:郑家的权力倾轧、资源分配的不公、人员的调动、护山大阵的薄弱节点————忽然,一段带著强烈绝望、疯狂与决绝情绪的记忆画面,如同被染血的镜头定格在陆昭的“眼前”。
那是郑家灵山深处一间灵气浓郁的密室,画面中的郑家老祖形容枯槁,原本雄浑的筑基气息衰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那双深陷眼窝中的眼睛,却依旧锐利、阴沉如鹰隼,死死盯著眼前几位核心长老。他沙哑乾涩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林家————那老匹夫————手中那枚二阶的延寿丹”,是老夫————续”的唯一希望!必须拿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到!否则————否则老夫一旦坐化,郑家————顷刻间便是————覆巢之卵!黄、林两家,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绝不会放过我们!不会————给郑家留一口喘息之机!”
“此次偷袭————老夫亲自出手!倾力一击!成则延寿,败则————殞命!”老祖眼中血光一闪,杀意凛然,“尔等————务必稳住家族————封锁一切消息!营造我尚能支撑的假象!只要————拖到老夫出手抢到延寿丹,炼化丹药后————加上残余寿元,只要老夫不动手————起码还能.十年————更关键的是————有了这十年,就能拖到凡儿成功筑基!”
“以凡儿的修为,他的的资质,七、八年————就能修炼到练气巔峰,加上那次————得来的那批高阶灵水,足够换到一枚————只要凡儿筑成.————我郑家在这北原郡————就还有立足之地!就还有————希望!”
看完这些,郑虎的记忆画面戛然而止,如同被重物击碎的水中幻影。
陆昭缓缓收回按在郑虎头顶的手掌,郑虎的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瞳孔放大,残留著无尽的怨毒与不解,气息彻底断绝。
陆昭站起身,揉了揉因搜魂而有些胀痛的太阳穴,脸上却露出一丝冰冷的恍然笑意。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郑家老祖明知自己油尽灯枯,也要冒险偷袭林家祖老祖————”他低声自语,眼中是洞悉一切后的算计,“不过他不惜自身性命也要去抢夺林家老祖那枚二阶延寿丹”!居然不是为了苟活,是为了延命————是为了强行续出十年时间!是为了拖!拖到他那个宝贝孙子,郑家的天才修士,上品水灵根的郑凡————成功筑基!”
陆昭的目光如同穿透了空间的距离,刺破层峦叠嶂,死死钉在郑家二阶灵脉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冰冷的弧度。
“郑家老鬼————你想拖时间?给郑家拖出一个筑基修士来?”
“呵呵————我偏不让你如愿!”
他微微侧首,视线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灵山深处某个正闭关的年轻身影。
“等我出手抓了那郑凡————这郑家唯一的筑基希望————”
陆昭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在陈述一个必將到来的事实:“届时————你这藏在二阶灵脉上苟延残喘的老鬼,还能坐得住吗?还能龟缩在那乌龟壳里吗?”
“只要你敢出来————”
陆昭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死神的呢喃:“就別想————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