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尼罗河三角洲的味道。
瞭望哨报告,西岸的地貌逐渐平坦,绿色开始点缀视野,远处似乎有巨大的河流入海口形成的冲积平原。
终於,在离开萨瓦金约十日后,航道的尽头豁然开朗!
前方不再是狭窄的海峡,而是一片更为广阔的水域。
一条宽阔、混浊、充满生机的巨流,裹挟著来自非洲內陆的肥沃泥沙,浩浩荡荡地匯入蔚蓝的大海,尼罗河三角洲到了!
舰队在河口外广阔的海域下锚。
郑怀远、崔敦礼、玄奘、刘仁轨等人齐聚艏楼,极目远眺。
西边,是鬱鬱葱葱、河网密布的尼罗河三角洲平原,隱约可见田野、棕櫚树丛和远处城镇的轮廓。
而在东北方向,越过一段並不算太长的陆路距离,一座即使在如此距离也能感受到其宏伟与歷史沧桑感的巨城,如同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地中海滨,亚歷山大港!
数艘轻快的埃及本地三角帆船好奇地靠近舰队外围,船上的水手皮肤古铜,衣著与大食人略有不同。
他们指指点点,眼中充满惊异。
更有一艘装饰明显不同的商船,悬掛著陌生的旗帜,大胆地驶近,一位衣著考究、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站在船头,用希腊语夹杂著生硬的粟特语高喊:
“远方来的朋友!你们来自哪里?是……赛里斯吗?你们的丝绸和瓷器,是否愿意直接运往君士坦丁堡?我们拜占庭帝国的金索利得,成色是西方最足的金幣!亚歷山大港有最便捷的陆路和海路,通往罗马、威尼斯、迦太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