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气节?
    数日后。

    在清军將领的府邸內,气氛肃杀。

    投降的士绅们被召集,惊恐地等待著剃髮的命运。

    钱谦益坐在角落,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发痒,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噬。

    他坐立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抓挠著依旧浓密的髮髻,眼神闪烁,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很快。

    轮到钱谦益了。

    剃头匠拿著冰冷的剃刀,站在他身后。

    堂上清將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

    钱谦益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那痒感骤然加剧,仿佛要钻入骨髓。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挤出一种近乎諂媚的訕笑,对著堂上的清將和周围的同僚扬声道:

    “哎呀呀!这……这头皮不知怎地,痒甚!痒甚啊!”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用力抓挠著头顶,仿佛那痒痛难忍到了极致。

    “古人云『身体髮肤,受之父母』,然此际痒痛钻心,实是无奈!倒不如……倒不如……直接剃了。”

    他话音落下,屋內眾人面色复杂。

    清將嘴角扯出一丝鄙夷。

    周围的降臣们有的面露鄙夷,有的则如释重负。

    连钱牧斋这样的大儒领袖都“头皮痒甚”了,他们剃髮似乎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在眾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钱谦益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坐到了剃头凳上,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忍受著莫大的“痛苦”,又像是在享受一种解脱。

    锋利的剃刀贴上他的鬢角,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隨著第一缕花白的头髮无声飘落,越来越多的头髮落下。

    他努力维持著表情的平静,甚至试图挤出一丝表示“轻鬆”的笑意,但那笑容僵硬而扭曲,比哭还难看。

    光溜溜的头顶,仅余脑后一根金钱鼠尾辫,颇为滑稽。

    钱谦益剃髮完毕,站起身,顶著那根鼠尾辫,脸上努力堆砌著恭顺之色。

    他这一番表演和率先剃髮的举动,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打破了厅堂內的沉默和犹疑。

    堂上清將冷冷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人群。

    “下一个!”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开始蠕动。

    有了钱谦益这个“士林魁首”的“表率”,那道原本横亘在“气节”与“生存”之间的某种节操,轰然倒塌。

    一个身著五品大明官袍、麵皮白净的中年官员,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凳子上。

    旁边的人很快为其剃髮。

    人群中,一个鬚髮花白的老翰林,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身体髮肤”之类的话,但瞥见钱谦益光溜溜的头顶和清將按在刀柄上的手,终究是化作一声长嘆。

    不一会儿,更多的人沉默上前。

    他们或表情麻木,或眼神空洞,或是忿忿不平,但无一例外地坐上了那把冰冷的剃头凳。

    很快,满堂晃动的不再是象徵大明衣冠的网巾或儒冠,而是一根根刚刚诞生的、油光鋥亮的金钱鼠尾辫。

    【叮!检测到李世民心態不稳,获得至臻·金色宝箱*1】

    “混帐!!!”李世民眼皮狂跳,怒道,“好一个『水冷』!好一个『头皮痒甚』!好一个『忍辱负重』!好一个『保全文脉』!”

    “一群读书人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学到的『忠孝节义』竟然是这般?!”

    “如此贪生怕死,首鼠两端,为苟全性命富贵,竟能无耻至此!引狼入室者,吴三桂是豺狼之性!尔等自詡清流者,便是这般摇尾乞怜、自甘为犬彘之態?!”

    李世民愤怒的质疑声在空间內迴荡,但是显然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李世民感觉自己都快气炸了。

    虽然这后世的大明跟他没什么关係,但是毕竟是汉人国度,如今让一群异族人入主中原,竟然是这般下场。

    若真是败了也无妨,但是帝国的倒塌最后却是自家人推了一把。

    他本以为吴三桂这等武將背弃国家,就已经是够无耻的了,没想到这群文人更狠,直接投了,迎接新主子。

    李世民脸色变化不定。

    他还以为读圣贤书的人,会多一些气节。

    没想到啊。

    真是无耻。

    “什么诗礼传家,什么清流风骨!在身家性命、田產富贵面前,礼义廉耻皆可拋,祖宗衣冠皆可弃!”

    “这群人能助皇帝得天下,更能为了一己之私,將祖宗江山、华夏衣冠,尽数卖与腥膻!”

    他死死盯著光幕中那群顶著金钱鼠尾的官员们。

    “这等毫无廉耻、毫无底线之辈,比那真刀真枪造反的贼子更可恨!更该死!”

    “他们蛀空了朝廷的根基,败坏了士林的风气,最终在国难之际,为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