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只有一条路,就是造反!”
“陈胜吴广为何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种乎』?汉末黄巾为何席捲八州?前隋末年为何烽烟遍地,义旗无数?非是天生反骨,实在是『天下死於役而家伤於財』,『父母不保其赤子,夫妻相弃於匡床』,『民力竭矣!』土地兼併到极致,財富集中到极致,压迫残酷到极致,便是亿万草民化作滔天洪水,衝垮一切堤坝之时!”
“每一次王朝鼎革,看似是英雄逐鹿,实则是这土地兼併、民不聊生的脓疮彻底溃烂爆发!”
“新朝建立,重新分配土地,暂时缓解矛盾,但这个『人口滋生、赋役加重、小农破產、土地兼併、税源枯竭、流民遍地、民变爆发、王朝崩溃』的轮迴,便会再次开始。周而復始,循环不息,仿佛一个打不破的魔咒。”
殿內陷入寂静。
檀香依旧裊裊。
李世民静静盯著那张被硃笔涂抹得触目惊心的纸,沉默不语。
李易继续道。
“皇爷爷,您问若代代君主皆善待百姓,是否能万世不易?”
“孙儿说不能,根源便在於此。”
“善待百姓之心或许有,但这土地兼併,无时无刻不在將財富和土地向上抽吸,將亿万小民向下挤压,最终必至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