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一愣,他下意识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微微一笑。
“这老头是个固执的,你隨他吧。”
李易闻言,却是没听李世民的话,而是走到一边,也朝著魏徵行了一礼,便算是相抵。
这位老臣可是將一生都奉献给了大唐,这等大唐肱骨,他还没那么大脸直愣愣站著受礼。
他行礼完后,包括长孙无忌等在內的一眾大唐名臣,均是微微頷首,眸中满是欣赏。
天家贵胄,最易骄矜。
这位皇长孙殿下不骄不躁,秉性淳朴。
即便面对当朝重臣的郑重赔礼,亦知谦逊避让,不以年弱受功,反以晚辈之仪相还。
这般年纪能有这般罕有的沉稳与恭谦,当真少见。
李世民心里更是大为满意。
魏徵行礼,大孙虽为皇孙,坦然受之,也无妨。
但是毕竟年纪太小,如今这般受大礼而不自傲,位尊而能自谦,著实是他心目中的梦中情孙。
谁会不喜欢一个懂礼貌的乖孩子呢。
魏徵心里更是滚烫,忽然觉得这位皇长孙殿下比他爹强多了。
要不跟陛下商量一下,不做这太子太师,教导皇长孙,他还是很愿意的嘛。
殿內的李泰有些坐蜡。
唯二刚刚喷过李易的,就是他跟魏徵。
魏徵道歉了,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不过,魏徵只是生气,但是没有喷李易的道德人品。
他刚刚可不一样了,喷的有些厉害。
当然,这小兔崽子把他骂的也是体无完肤。
殿內眾人倒是没有在意李泰。
李世民沉吟道。
“大孙的麩糠賑灾之法,能为朝廷爭取相当一部分时间。”
“河东道的灾民们数量庞大,朝廷必须採取有效的措施,否则让河东灾民不断流失到关中,关中也支撑不住。”
“半日前,河东传来消息,朝廷丟失的那笔粮食已经找回部分。”
“你们再从关中回调一批粮食换成大量的麩糠送过去,必要的时候,可以用麩糠顶上,这时候,也不能顾忌声名了。”
“呵,如大孙所说,那些贪官贪墨賑灾粮,现在这麩糠送到手中,朕估计他们不会再冒著杀头的风险贪墨这利润不高的麩糠了。”
“哼,真是笑话,朕迟早將他们杀光!”
李世民的话落下,长孙无忌等人心里一凛,纷纷拱手。
“是,陛下。”
皇帝的意思他们已经明白过来。
这是要先以让灾民活下来为標准。
朝廷的粮食短时间內是不够了。
就得动用这位皇长孙的麩糠賑灾法。
而皇长孙的麩糠,这时候又能体现出另外的好处。
賑灾粮发放到灾区,或许有官员冒著杀头的风险贪墨,但是这麩糠就未必了,利润太低,且在这种敏感的时期,大量出手麩糠,必然会被朝廷盯上。
想到此,眾人心里又是微微有些嘀咕。
这位皇长孙殿下当真是手段老辣,考虑周全。
这踏马是六岁?
片刻后。
群臣离去。
李泰也是灰溜溜的离开。
殿內只剩下李承乾和李易。
李世民並未理会李承乾,只是摸了摸李易的脑袋。
“大孙,辛苦你了。”
李易摇摇头。
“皇爷爷,你这话不就见外了吗?”
李世民笑呵呵道。
“不见外。”
“只不过公是公,私是私。”
“隆昌號这次賑灾出力不少,花了不少钱,以后皇爷爷会还给你!”
李易嘿嘿一笑。
“皇爷爷,那我问您......”
“这大唐江山是不是你的?”
李世民捋捋鬍鬚,微笑道。
“当然是皇爷爷的。”
李易指了指自己,眉宇间满是狡黠。
“皇爷爷的,是不是就是大孙的?”
李世民哈哈一笑。
“那当然。”
旁边的李承乾:“???”
那我走?
李易小脸满是正色。
“那不就是了嘛,皇爷爷。”
“皇爷爷,您死了,这大唐以后不都是我的。”
“既然是我的。”
“那你岂不是拿我的钱,还我?”
“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叮!检测到李世民心態不稳,获得白色宝箱*1】
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