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成,眼神深邃而凝重,仿佛秤砣落入心底。
他坚信一点:队伍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分工不同。
但光一个“三三制”,就已经让他心服口服,他自认为没这本事。
敬重是真敬重,佩服也是真佩服。
可另一方面,他心里又憋着一股劲:这么成熟的打法,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呢?
子弹堆积如山,炸药码放得整整齐齐,还有那支连番号都不报的特战小队……
要不是旅长在场,他早就板着脸发问了。
但旅长没说话,他也就闭紧了嘴巴。
现在听旅长提到“还有事瞒着”,赵刚心里更纠结了。
不是生气,而是揪心:藏得这么深,会不会藏着什么隐患?
林成被三双眼睛紧紧盯着,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只不过迟疑了一秒,旅长的脑补就像唱戏一样,情节一个接一个!
敢情不是他想得复杂,而是人家猜得太快啊?
现在解释?恐怕越解释越乱。
干脆不说?估计旅长会当他默认有事。
那……到底该透露多少实情呢?
全部抖出来?又怕把旅长当场吓得坐到地上。
留一半不说?又担心以后出岔子,自己担不起责任。
这事儿,实在是不好决定啊。
结果,他还在犹豫不决,意外却突然找上门来。
一名县大队的年轻战士,满头大汗,从村北头拼命跑过来,嗓子都喊劈了:
“大队长!不好啦!云爆弹运输罐漏了!”
“啥!?”
林成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脚下一蹬,人已经冲出去老远,连招呼都顾不上打。
身后“哗啦”一声,十几个特战队员整齐划一地跟上,跑得比脱缰的野马还快。
旅长、李云龙、赵刚三人当场愣住。
云爆弹?
什么弹?听都没听说过!
再看林成那副着急的样子,脸色煞白,跑得比风还快,那哪是着急,简直是在拼命往那边赶啊!
三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
旅长脸色一沉,转身就跑:“走,过去看看!”
李云龙和赵刚也立刻拔腿就追。
等他们绕过村子赶到北边,林成他们早就没影了。
由此可见,林成心里急成什么样子了。
好在方向没错,三人一路紧追,终于来到村北山脚下。
可还没等他们喘匀气,三个人全惊呆了。
眼前是一溜陡峭的岩壁,本应该是光秃秃的,
但却硬生生镶嵌着十几扇门!
每扇门都有两米多宽、三米多高,全是沉甸甸的铁疙瘩,焊接在砖砌的门框里,
外面还糊着黄泥,插着枯草,远远看去就是个土坡,走近了才发现,全是铁!
铁啊!
对于八路军来说,铁比盐还珍贵!
一根钉子都得拿命去换,更别说这么多铁,铸成了十几扇门!
这得有多少斤啊?够打造多少把刺刀?多少发子弹啊?
不对……这铁门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三人刚冒出这个念头,耳边就传来一阵呼喊声,
抬眼望去。
十几扇铁门沿着近百米的距离排开,尽头处突然腾起一团赤红色的火光,浓烟滚滚,人影攒动,喊叫声此起彼伏!
没时间琢磨这门了!
三人见状,立刻拔腿朝着火光方向狂奔。又跑了一百多步,一口气穿过十几道黑黢黢的大铁门,旅长、李云龙、赵刚三人累得气喘吁吁,像拉风箱似的,这才看清前方的状况。
在离那排铁门大概百来米远的地方,还孤零零地立着一扇铁门;就在这扇门前面的空地上,有一团火球正“滋滋啦啦”地燃烧着。
火球并不大,也就巴掌那么宽,可亮得让人眼睛刺痛,根本睁不开;颜色也十分怪异,一会儿发黄,一会儿发白,就像打翻了颜料盒;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周围的地面光秃秃的,连根草都没有,也看不到任何杂物,它就悬在泥地上方一点点,在空气中自顾自地燃烧!
林成带着几十号民兵,都守在火球十几米外,大声呼喊着,脚却像钉在了地上,没有一个人敢往前靠近;林成的嗓子都喊劈了,还在扯着脖子叫嚷:“往后撤!都给我往后退!别靠太近!再退!”一边喊,他一边带头往后跑,后面的人立刻跟着,齐刷刷地往后退。
眨眼间,火球周围几十米内,连只蚂蚁都没有了,空旷得能听到风声。
旅长三人当场愣住了。李云龙性子最急,气还没喘匀,张嘴就喊道:“退什么退?火都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