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安抚好自家和尚,李云龙立刻转身,目光紧紧锁住陆兴,咧嘴一笑,嗓门洪亮地说道:
“哈哈哈!好小子,真有两下子!刚才是我眼拙,现在服了!来我团里干吧,我李云龙保你!”
说完眼巴巴地等着陆兴回应,满脸都写着“快答应”。毕竟他在晋省这片儿,名声响亮、招牌够硬,当年就靠这张嘴,把魏大勇哄进了主力团。
“不想去。”
陆兴脱口而出,声音清脆,态度坚决,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姿势,眼神却开始发飘。
小伙子,你这拒绝的手段够干脆,说话更是毫不留情啊……
一旁的林成见状,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李大团长的名头确实响亮,主力团抛出的橄榄枝也足够诱人,可在陆兴这儿,统统没用。
所以他压根不急着上前打圆场。更关键的是,李云龙可能忘了,但林成记得清清楚楚,旅长还在后面看着呢!
果不其然,李云龙的话音还没落,旅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李云龙,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李云龙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救星来了!
赶忙转过身,脸上的皱纹都堆成了花,满脸赔笑:“嘿嘿,没事儿没事儿!旅长,我想从县大队调个人,这符合规矩吧?”
“哼!”旅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调人?还轮不到你发话。”
李云龙脸皮微微一抽,心说:糟了,这是要抢人啊!
果然,旅长话锋一转,目光落到陆兴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分量:
“陆兴,你这套近战技法实在是难得,要是能推广开,咱们全军的拼刺水平都能提升一个档次。这样,你去延安军政学校任教,教教大家怎么灵活运用刺刀……”
“大队长让我去,我才去。”
陆兴没等旅长说完,就快速而坚定地接了话,既没有低头,也没有丝毫客气的意思。
旅长的话被硬生生截断,后半句直接咽了回去。
旁边的李云龙嘴巴微微张开,眼珠子都快惊掉了。
别人听到旅长这话,哪个不是立马表态“坚决服从”?
不给李云龙面子也就罢了,居然连旅长的面子也敢这么公然不给?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而林成这边,“啪”的一声,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一脸无奈。
他早就料到两位大佬都会看中陆兴,也猜到陆兴不会轻易答应,可万万没想到,这拒绝能如此干脆,一点余地都不留,不绕圈子,更不讲客套。
更要命的是,当着旅长的面说出这话,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嘛!
眼看气氛紧张得快要断裂,旅长索性扭头看向林成,笑着调侃道:
“行啊林成,你带的兵还挺有个性!看来这事儿,还得你亲自点头才行。”
林成浑身一激灵,赶忙学着李云龙的样子,往前凑了半步,赔着笑脸说道:
“旅长,这……我还真点不了这个头。”
旅长:“!!!”
李云龙:“???”李云龙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嗡嗡作响,都听不清人话了。
陆兴当面拒绝了他和旅长的调令,可话锋一转又补上一句:“大队长指哪我打哪。”
仔细想想,这话倒也没错,人家的顶头上司,本来就是林成。
要是换做平时,李云龙反倒欣赏这种兵:骨头硬、认死理、不阿谀奉承。
可林成这小子倒好,连旅长都敢当场“不接招”?
这哪是耍小性子,这简直就是直接把军令往地上踩啊!
李云龙自己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连鬼子的炮楼都敢踹门冲进去,可让他当面顶撞旅长?他连想都不敢想,旅长在八路军里,那就是天,比老天爷还实在!
结果林成胆子比他还大,李云龙一时之间脑子发懵,就像被雷劈中了后脑勺。
旅长怎么也没想到林成竟敢如此,眉头瞬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直接开口质问道:“说清楚,究竟为什么?”
“旅长,咱边走边说,边走边说!”林成赶忙一把拉住旅长的胳膊,把他拽到墙根处,压低声音说道,“实不相瞒,这陆兴啊,真离不开我。”
“离不开你?”旅长一愣,斜着眼睛打量林成,那眼神就好像看到谁家的牛突然开口说起了人话。
林成却一脸严肃,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真的离不开!他这人一旦认准了一个道理,就会钻牛角尖,要是我不在旁边盯着,时间一长,恐怕会把训练场当成刑场,拿着木枪对着空气乱捅!”
旅长下意识扭头瞟了陆兴一眼,再转回头时,脸色都变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