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甚至小声嘀咕了一句：

    “搞了半天，原来是瞎指挥……”

    赵局长扶著墙，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既希望龙建国能成功，证明自己刚才的愚蠢是有原因的。

    又隱隱希望龙建国失败，这样一来，事情或许还有迴旋的余地，他的罪过也能轻一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闹剧的时候。

    投影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进度条。

    一个蓝色的，没有任何文字说明的进度条。

    进度条从0%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极其恐怖的速度，飞快地向前推进。

    10%……

    30%……

    60%……

    90%……

    100%！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进度条消失了。

    紧接著，整个巨大的投影屏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瀑布一样的数据流给刷满了！

    绿色的字符，如同奔腾的洪水，从屏幕顶端倾泻而下，充满了整个画面。

    一行行，一列列，全是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底层原始码！

    “我的天……”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白鬍子老院士，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热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这……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十一层加密呢！就这么……解开了？”

    “这不是解密！你们看清楚！那行指令不是破解，是……是直接调用了最高权限的解锁密钥！他……他有钥匙！”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专家，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他指著屏幕上那一行行滚动的代码，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快！快截图！暂停！让我看看！”

    “是后门！真的是后门！你们看这段……『data_redirect_dule』……数据重定向模块！”

    “天哪，所有的交易数据都会被打包发送到这个ip位址……”

    “ip位址在美国维吉尼亚州……兰利……那是cia总部的地址！”

    “还有这个……『rete_shutdown_protocol』……远程关停协议！”

    “他们……他们甚至可以在任何时候，远程关闭我们的整个电网！”

    “这不是补丁！这是炸弹！是埋在我们心臟里的定时炸弹！”

    专家们彻底疯了。

    他们像是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又像是窥见了地狱深渊的信徒。

    他们衝到电脑前，不顾一切地抢夺著键盘和滑鼠。

    想要从这片数据的海洋里，挖掘出更多恐怖的真相。

    整个签约大厅，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型的技术研討会现场。

    只不过，研討会的內容，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遍体生寒。

    而瘫在桌子上的迈克，在看到屏幕上那熟悉的原始码出现的一瞬间。

    他眼里的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不是技术被破解了，而是他们最核心、最机密的“雅典娜之匙”，被对方直接拿了出来。

    这比破解加密本身，还要恐怖一百倍！

    这意味著，对方不仅知道他们要来，甚至连他们家里的钥匙长什么样，都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爭，也不是技术对抗。

    这是单方面的、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龙建国看著眼前这混乱而又狂热的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菸草的味道，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平静了一些。

    他转过身，缓步走到已经面如死灰的迈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迈克的脸颊。

    “迈克先生，现在，你还觉得这是你们的『商业机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