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已经不是正常人能发出来的了。
汉斯听得浑身不自在。
他跟在老板身边这么多年。
见过老板各种面孔,杀伐果断的,温和隨意的。
但这么狠的一面,头一回见。
对这个男人,他又多了几分认识。
对朋友什么都好说,对敌人,手段没有上限。
审讯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门再次打开,龙建国走了出来。
西装乾乾净净,脸上还掛著点笑,看不出刚才在里面干了什么。
“老板。”汉斯迎上去。
“处理掉。”龙建国吩咐了一句。
汉斯往审讯室里看了一眼,胃里立刻翻了个个儿。
椅子上那个人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浑身瘫软,口眼歪斜,嘴角掛著白沫,眼神全散了。
汉斯没敢多看,点头应道:“是,老板!”
他叫来两名崑崙卫,用黑色袋子把那个曾经的“死神”裹起来,拖了出去。
龙建国没再看,径直走向办公室。
陈勇已经等了一阵了。
看到龙建国进来,他站起身,脸上掛著担忧。
“龙总,您没事吧?我听说……”
“没事。”龙建国摆手示意他坐,“大豆那边什么情况?”
陈勇见老板不想聊遇袭的事,马上切入正题。
“龙总,全在您的计划之中。”
“abcd四家在期货市场亏了超过一百二十亿美元,元气大伤,正在疯狂拋售之前囤在港口的高价现货,想回笼资金。”
“但咱们之前放出了每日降价的消息,市场上没人敢接。”
“几百万吨大豆砸手里了,卖不动。”
“我估计他们清算完全部损失,总亏损得奔著两百亿美元去。”
龙建国点头,这个结果在预料之內。
“我们的利润呢?”
“龙总,”陈勇声音都高了半截,“这次贏麻了!”
“先空后多,多空双杀,光期货市场帐面盈利就超过一百五十亿人民幣。”
“现货价格重新定在五千块一吨,那些榨油厂都排著队来买。”
“之前低价出去的,现在十倍百倍赚回来了。”
“里外里算下来,这一仗净赚至少五百个亿!”
说到这个数字,陈勇声音都在抖。
五百亿,不是估值,是实打实能调动的现金。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撬出来的,放在全球金融史上,找不出第二个。
龙建国对这个数字没什么特別反应,只是问:“国家队那边呢?”
“国家粮食安全战略储备基金已经正式掛牌,我们注入的一千亿到帐了,国家拨了五百亿,总规模一千五百亿。”
“老张的意思是这笔钱完全由您支配。”
“怎么用、投哪里,国家不干涉,全力配合。”
“很好。”
龙建国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京城夜色。
“告诉老张,让他准备好接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陈勇问。
龙建国没答,打开手腕上的个人终端。
屏幕上是沃尔夫冈发来的“钟錶匠”全部资料。
代號:钟錶匠。
真名:雅各布·罗斯柴尔德。
身份:罗斯柴尔德家族旁支成员,瑞士联合私人银行幕后掌控者之一,地下世界最大的军火和情报中介。
主要活动地点:瑞士,日內瓦。
资料很详细,包括他在日內瓦湖畔那座庄园的內部结构图,以及身边安保的具体配置。
龙建国看著那个名字,目光沉了下来。
罗斯柴尔德,一个跟阴谋和战爭从来撇不清关係的姓氏。
“原来是你们。”
他低声说了一句。
关掉资料,拨通沃尔夫冈的加密通讯。
“沃尔夫冈。”
“老板,我在。”对面语气恭敬。
“交给你一件事。”
“您说。”
“瑞士联合私人银行,明天天亮之前,我要它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来秒。
沃尔夫冈被这个命令噎了一下。
那可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掌控的全球最大私人银行之一,管著数万亿美元资產,客户遍布各国王室和顶级富豪。
让它消失,比直接向瑞士宣战还离谱。
“老板……这个难度可能有点大……”
“难度不是我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