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是马交的夜景,套房里没开灯。
龙建国坐在主位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摆著一块从仓库拿出来的c4-a5改进型高爆炸药。
旁边是一叠从运钞车里取出的港幣,上面还沾著血。
套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白色丝绸衬衫、梳著大背头的男人走进来。
脖子上掛著一串粗金炼子,晃得人眼疼。
崩牙驹。
身后跟著八个保鏢,个个太阳穴鼓起,腰间藏著傢伙,都是跟他从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心腹。
崩牙驹扫了一眼套房,只看到黑暗里的龙建国和他身后的海因里希。
二对九。
笑声从他嘴里冒出来,带著一股在马交横行惯了的劲儿。
“龙建国?听过你。在京城有点名气,在汉城也捞了一笔。”
“但这里是马交。”
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坐下,翘起二郎腿。
“在我的地盘,你带一个人就敢约我见面?胆子不小。”
龙建国没接话,拿起桌上一个黑色遥控器,按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套房对面那栋三十层大厦的顶楼,某个单元炸开了一团火球。
“轰——!!”
爆炸声隔著几百米传过来,落地窗跟著嗡嗡响。火光把半边夜空都照亮了。
崩牙驹脸上的笑僵住了,猛站起来衝到窗边。
那个方向,他太熟了。
“你!”
龙建国这才开口,语气跟聊天差不多。
“濠景花园,a座顶层复式,你藏私人金库的地方。”
“我让人帮你重新装修了一下,不用谢。”
崩牙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里全是血丝。
那里藏著他十几年攒下来的现金、黄金和不记名债券,是他最后的底牌。
“给我做掉他!”
一声吼,身后八个保鏢同时从后腰拔枪,枪口对准了龙建国。
扳机还没来得及扣。
套房两侧的装饰墙后面,两扇暗门无声滑开。
沃尔夫冈和迪特尔一左一右扑出来,动作快到没法反应。
一连串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手枪叮噹落地。
三秒。
八个保鏢全躺下了。
两个人的手臂被折成了不正常的角度,剩下的关节也全卸了,瘫在地上哼哼唧唧。
沃尔夫冈和迪特尔办完事,退回暗门边的阴影里,跟没出现过一样。
套房里只剩崩牙驹一个人还站著,手还指著龙建国,身体已经在抖了。
龙建国没看地上那堆人,从旁边拿起一个平板,扔到崩牙驹面前的桌上。
屏幕自动亮起,开始放视频。
画面里,那个被海因里希砍了手指的英国人,鼻涕一把泪一把地交代著。
“……我们通过崩牙驹手下的叠码仔网络,把炸药分批运进马交……”
“……他的人负责洗钱,每一笔都抽三成的水……”
“……炸桥的计划,他也是知情的……”
崩牙驹盯著视频,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
被卖了,卖得乾乾净净。
龙建国靠回沙发,双腿交叠。
“两个选择。”
“第一,二十四小时內,把所有跟英国人有勾结的堂口头目名单交给我。”
“第二,把你们控制的整个马交地下钱庄网络全部交出来,由我的崑崙资本接管。”
崩牙驹嘴唇哆嗦著,还想挣扎。
“你……你不能这么做!葡方的高官,我每个月都有分红给他们!”
“警司司长都跟我一起喝茶!你动我,就是动他们!”
“哦?”
龙建国挑了下眉毛。
“你说的是行政暨公职司的那个副司长,还有治安警察局的那位警司?”
话音落下,一號的声音从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传过来。
“老板,相关资料已推送至平板。”
龙建国朝桌上的平板抬了抬下巴。
“自己看。”
崩牙驹拿起平板,只扫了一眼。
整个人就泄了气,瘫坐在椅子上。
屏幕上是一份份银行流水记录。
那个副司长在瑞士银行的秘密帐户,每一笔受贿款项的来源和去向写得清清楚楚。
那个警司通过老婆在巴拿马註册的空壳公司收了多少黑钱、买了多少海外地產,一目了然。
这些东西,別说让他们丟饭碗,够他们在葡萄牙的监狱里蹲到死。
崩牙驹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