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尼古拉斯热情地把龙建国引荐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有新加坡的港口运营商,有杜拜的石油贸易商,有伦敦的海事保险公司老板。
每个人都在航运或者相关行业里有一定的地位。
龙建国跟他们一一握手寒暄,表现得既有礼貌又保持距离。
一个&a;a;quot;新公司&a;a;quot;的代表,在这种场合不宜太高调也不宜太沉默。
要让人觉得你有实力但不张扬。
这个分寸,龙建国拿捏得很好。
晚宴在別墅的露台上进行,面朝大海,晚风带著咸味吹过来。
龙建国被安排坐在尼古拉斯的右手边。
左手边坐的是伊莲娜。
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金色的头髮挽成一个低马尾。
妆化得淡,但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很有杀伤力。
&a;a;quot;你好,安德鲁。&a;a;quot;
伊莲娜用一口完美的英音跟他打招呼。
&a;a;quot;我是伊莲娜,尼克的私人顾问。&a;a;quot;
&a;a;quot;你好。&a;a;quot;
龙建国微微点头。
他注意到伊莲娜在打量他。
不是男女之间那种打量,是审视。
她在评估他。
好。
龙建国决定给她一点&a;a;quot;料&a;a;quot;看。
整个晚宴期间,他没有主动说太多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听。
偶尔插几句,內容都是关於航运市场的专业看法,角度刁钻但不显山露水。
这种表现会让伊莲娜觉得他是一个&a;a;quot;有想法但深藏不露&a;a;quot;的人。
恰好符合一个低调高手的人设。
主菜上完之后,尼古拉斯趁著酒兴,把话题引到了东南亚。
&a;a;quot;各位,你们觉得未来十年,亚太地区航运业最大的增长点在哪里?&a;a;quot;他环顾全桌。
新加坡人说了新加坡港口的扩建计划。
杜拜人说了波斯湾到东亚的新航线开发。
轮到龙建国的时候,他放下刀叉,喝了一口红酒,不紧不慢地说。
&a;a;quot;南海。&a;a;quot;
就两个字。
桌上安静了一瞬。
&a;a;quot;有意思。&a;a;quot;尼古拉斯的眼睛亮了,&a;a;quot;说说你的理由?&a;a;quot;
&a;a;quot;原因很简单。&a;a;quot;龙建国把酒杯放回桌上。
&a;a;quot;华夏的经济正在高速增长,未来十年它对进口原材料和出口商品的需求会呈几何级数上升。&a;a;quot;
&a;a;quot;而南海是华夏通向全球市场的咽喉。无论是石油、铁矿石还是消费品,都要经过这片海域。&a;a;quot;
&a;a;quot;谁在南海的航运网络里占据了关键节点,谁就掌握了未来二十年最赚钱的生意。&a;a;quot;
龙建国说完,看了尼古拉斯一眼。
尼古拉斯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龙建国知道他为什么变脸。
因为这番话说到了他心坎里。
他自己的布局逻辑,跟龙建国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让他既兴奋又警惕。
兴奋的是找到了一个&a;a;quot;知己&a;a;quot;。
警惕的是这个&a;a;quot;知己&a;a;quot;可能也是竞爭对手。
&a;a;quot;安德鲁,你的判断跟我不谋而合。&a;a;quot;
尼古拉斯举起酒杯。
&a;a;quot;看来我们真的应该好好谈谈合作的事。&a;a;quot;
&a;a;quot;隨时欢迎。&a;a;quot;龙建国碰了一下杯。
旁边的伊莲娜安静地听完了整段对话,一句话都没插。
但龙建国注意到,她在他说&a;a;quot;南海&a;a;quot;那两个字的时候,筷子停顿了不到半秒。
这个女人对这个话题很敏感。
或者说,她对任何跟尼古拉斯核心布局相关的信息都很敏感。
前克格勃的本能。
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龙建国跟尼古拉斯和伊莲娜分別告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