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quot;整条线都得拔出来。&a;a;quot;
&a;a;quot;但要做到这一点,就得让他们继续运作。&a;a;quot;
&a;a;quot;让他们觉得一切顺利,让他们把更多的人和钱投进来。&a;a;quot;
&a;a;quot;等他们的网络铺得足够大、参与的人足够多的时候,再收网。&a;a;quot;
&a;a;quot;那时候一刀下去,切断的就不是一条线,是一整张网。&a;a;quot;
一號没有再问。
它已经完全理解了老板的策略。
龙建国看了看时间,拿起电话拨给了王建民。
&a;a;quot;王主任,方便说话吗?&a;a;quot;
&a;a;quot;方便方便,龙顾问,有什么事?&a;a;quot;
&a;a;quot;我需要你帮我联繫一个人。&a;a;quot;
&a;a;quot;谁?&a;a;quot;
&a;a;quot;香江海关总署的主管。&a;a;quot;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a;a;quot;海关总署?龙顾问您要查什么?&a;a;quot;
&a;a;quot;不是查,是打个招呼。让他们在日常执法中,对葵涌码头的进出货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a;a;quot;
&a;a;quot;啊?&a;a;quot;王建民的声音都变了调,&a;a;quot;龙顾问,您什么意思?那个码头有问题的话,我们不是应该——&a;a;quot;
&a;a;quot;王主任。&a;a;quot;
龙建国打断他,语气很平淡很重。
&a;a;quot;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全貌。你只需要知道,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a;a;quot;
&a;a;quot;这件事直接关係到国家安全。我需要你的配合,但不需要你的意见。&a;a;quot;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a;a;quot;我……我明白了,龙顾问。我去办。&a;a;quot;
掛了电话,龙建国知道王建民心里肯定一百个不理解。
但这种事不能跟他解释。
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王建民是个好人,但他不是搞情报的料。
这种级別的博弈,需要的不是好人,是狠人。
龙建国走到窗前,看著远处葵涌码头的方向。
那个三號仓库里的秘密,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但他不急著去揭开。
让它在暗处运转著,让它以为自己是安全的。
这本身就是龙建国给它设下的最大陷阱。
因为安全感,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让人放鬆警惕的东西。
晚上,马克从苏黎世发来了一封加密邮件。
龙建国用一號提供的解密协议打开。
邮件內容很长,但核心信息就一条。
马克通过他在德银的老同事,查到了尼古拉斯·奥纳西斯最近一年的融资记录。
爱琴海资本的自有资金只有三亿美元,但尼古拉斯在过去一年內,通过各种渠道一共融了十二亿美元。
其中,地中海信託提供了五亿。
布莱恩·斯科特的大西洋对冲基金提供了三亿。
剩下的四亿来自一个叫&a;a;quot;北极星家族办公室&a;a;quot;的机构,註册在列支敦斯登。
十二亿美元。
对於一个航运投资公司来说,这个规模已经相当大了。
特別是考虑到他收购的都是些&a;a;quot;破烂&a;a;quot;资產,正常逻辑下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钱。
多出来的钱去了哪里?
龙建国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多出来的钱,就是用来建那些通讯节点和秘密基础设施的。
买码头是表面文章,搭网络才是真正烧钱的事。
&a;a;quot;一號,北极星家族办公室,查。&a;a;quot;
&a;a;quot;已在排查,预计需要四到五天时间。这家机构的保密层级非常高,使用了至少七层壳公司。&a;a;quot;
&a;a;quot;慢慢查。&a;a;quot;
龙建国关掉邮件。
他抬头看著天花板,脑子里的那张网越织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