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大厅里灯火通明。
上百名专家和工程师都聚集在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激动和紧张。
在他们的正前方，是一面由几十块液晶屏幕拼接而成的巨大显示墙。
墙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倒计时。
“距离『女媧』系统首次启动，还有——”
“00:00:10”
“00:00:09”
……
龙建国站在主控台前，神色如常。
他身边站著李国杰、王院士等项目核心负责人。
这些平日里备受敬重的老专家们，此刻也紧张地搓著手，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总师，真的要进行满负载启动吗？”李国杰的声音有些发乾，“我们才刚完成初步的联调联试，万一有什么没预料到的问题……”
“女媧”超级计算机由十万个计算节点、近百万颗核心处理器组成。
如此庞大的系统进行首次启动，本身就充满了风险。
按照常规流程，应该先从一小部分计算节点开始，逐步增加负载，分阶段启动。
但龙建国直接下令，第一次启动就要全系统满负荷运行。
这在所有人看来，都太冒险了，风险极高。
“李所长。”龙建国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倒计时上，“你相信我们这两个月的心血吗？”
“我当然信！”
李国杰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相信你自己吗？相信在座的每一位专家吗？”
“我也信！”
“那你相信我吗？”
龙建国转过头，看著他。
李国杰看著龙建国平静的眼睛，心里的紧张和不安也平復了不少。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信！”
“那就够了。”
龙建国重新转过身去。
“倒计时，归零！”
“三！”
“二！”
“一！”
“启动！”
隨著龙建国一声令下，主控台前的总工程师按下了红色的启动按钮。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声从机房方向传来。
紧接著，整个主控大厅的灯光黯淡了一下。
大屏幕上，电网实时功率曲线向上拉起一个陡峭的尖峰。
“报告！瞬时功耗达到三万千瓦！”
“报告！所有计算节点加电成功！无一故障！”
“报告！分布式作业系统加载正常！”
“报告！高速网际网路通讯正常！”
一道道匯报声接连响起。
所有人都注意著大屏幕中央，那个代表“女媧”系统状態的核心数据面板。
屏幕上，代表cpu占用率、內存使用率和网络吞吐量的进度条，正快速向上攀升。
百分之十……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百！
当所有的进度条都变成代表满负载的红色时，整个系统非但没有崩溃，反而稳定地运行在性能巔峰。
大屏幕上开始实时显示出“女媧”的运算速度。
一个很长的数字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1.314 pflops！”
换算过来，就是每秒一千三百一十四万亿次浮点运算。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短暂的安静之后，主控大厅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无数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又笑又跳。
李国杰和王院士几位老专家，更是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这两个月来，他们承受了太大的压力，付出了太多的心血。
不眠不休的攻关、与家人隔绝的寂寞、对未来的不確定……
这两个月所有的辛劳，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回报。
龙建国看著欢呼的人们，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一台超级计算机，光是能开机运行还远远不够。
它真正的价值在於能做什么。
“安静！”龙建国拿起话筒，声音盖过了欢呼。
大厅里迅速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等待著总设计师的下一个指令。
“现在，进行第一次应用测试。”
龙建国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大厅。
“加载『女媧』模擬程序。”
“模擬目標：100万吨级氢弹，在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