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喧闹安静了不少。

    主持人下意识地將话筒递了过去，甚至都忘了这是主办方安排好的提问流程。

    龙建国接过话筒，站起身。

    他没有看主持人，也没看身边的任何人，目光平静地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了台上那个美国人的脸上。

    沉稳的声音，通过话筒，在会场的每个角落响起。

    “盖茨先生，我的问题很简单。”

    “如果有一天，因为某些我们都知道的原因，你们关掉了系统里那个看不见的『后门』。”

    “那么，我们今天买回去的所有电脑，还能开机吗？”

    这句话一出口，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在积极提问的记者，手里的笔都停了。

    那些满脸堆笑的商界大佬，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那些来自部委的高官，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严肃。

    后门！

    这个词，在这个场合被如此直白地提出来，等於当眾撕下了那层科技合作的温情面纱，露出了下面直接的利益博弈。

    台上的比尔·盖茨，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那双蓝色眼睛里，出现了明显的怒意。

    他没想到，在这个他认为已经被彻底征服的国度，会有人提出这么尖锐、这么冒犯的问题。

    沉默了几秒钟，他才重新拿起话筒，声音变得严肃而官方。

    “这位先生，微软是一家纯粹的商业公司，我们的產品和服务，绝对不会涉及任何政治因素。”

    这是一个標准的外交辞令，滴水不漏。

    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会就此打住。

    没想到，龙建国听完后，却点了点头。

    他笑了笑。

    “希望如此。”

    “但是……”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会场內表情各异的同胞，最后將目光重新锁定在比尔·盖茨的脸上，声音清晰又坚定。

    “我们中国人，习惯把家门的钥匙，放在自己的兜里。”

    说完，龙建国將话筒轻轻放在座位上。

    他没有再给比尔·盖茨任何回应的机会，转过身，对著后排的倪光南招了招手。

    “倪老，走了。”

    “回去干活。”

    在全场上千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龙建国带著那位白髮苍苍的老院士，径直走向了出口。

    他留给整个会场的，只有一个高大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