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比尔特家族顶层办公室里，地上传来清脆的碎裂声。
一套英国骨瓷茶具的碎片，静静躺在价值不菲的古董地毯上。
阿方斯·范德比尔特，这位范德比尔特家族的掌门人，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办公室中央，史密斯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身上那套高档西装，因为长途飞行而皱巴巴的，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废物！一群废物！”
阿方斯终於停下，抓起桌上一份刚从德国传真过来的报告，直接砸在了史密斯的脸上。
“你亲眼去看的！你告诉我那是什么？一个笑话？一个用废铁拼凑出来的怪物？”
阿方斯的声音在巨大的办公室里迴荡。
“现在德国人告诉我，那个『怪物』加工出来的整体涡轮叶盘，精度比他们最好的工具机还要高！你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报告的纸张边缘划过史密斯的脸，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他却毫无感觉。
他满脑子都是那天在瀋阳工具机厂看到的那一幕。
那台叫“龙吟”的机器，运行得平稳得不像话。
那清脆的切削声。
还有那个被加工出来，完美得像艺术品的涡轮叶盘。
“老板……我……我也不知道。”史密斯喉咙发乾，“那不符合常理。他们的技术、设备、工人……根本不可能造出那种东西。那……那是魔鬼的作品。”
“魔鬼？”阿方斯冷笑一声，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脚下的城市，“我不管他是魔鬼还是上帝！我只知道，我们输了！”
他转过身。
“我们输掉的，不只是一个非洲矿山，不只是中国市场的控制权！”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输掉的，是我们在高端製造领域的话语权！是西方世界对他们进行技术封锁的铁幕！”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史密斯？”
“这意味著，从今天起，我们再也不能用一台工具机，去换他们一飞机的衬衫！”
“意味著他们可以自己造航空发动机，造核潜艇，造一切我们不想让他们拥有的东西！”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愚蠢和傲慢！”
史密斯被这番话嚇得浑身哆嗦，他知道，老板是真的动怒了。
范德比尔特家族的怒火，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在华尔街彻底消失。
“老板，请……请再给我一个机会！”
史密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那个叫龙建国的中国人，他一定有秘密！可能是苏联人留下的什么黑科技，也可能是从哪里偷来的图纸！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把他的底细查出来！”
“查？”阿方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现在才想起来去查？晚了！”
他回到办公桌后坐下，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
“把他带出去。”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鏢从侧门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史密斯的胳膊。
“不！老板！不要！”史密斯疯狂地挣扎，“我为家族效力了二十年！你不能这么对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
他的声音，隨著办公室大门的关闭，被彻底隔绝。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阿方斯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处理掉一个史密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真正的问题，是那个叫龙建国的年轻人。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中国人，像一颗凭空出现的棋子，彻底打乱了他们谋划几十年的棋局。
他到底是谁？从哪里来？背后站著谁？
阿方斯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是我。”
“先生，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
“启动『蜂巢』。”阿方斯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要知道关於中国瀋阳一个叫『龙建国』的人的一切。”
“他的出生，家庭，教育背景，每一笔资金的来源，接触过的每一个人。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周之內，我要看到完整的报告。”
“明白。”
掛断电话，阿方斯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雪茄，剪开，点燃。
烟雾繚绕。
“龙建国……”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不管你是谁，你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你不该，挑衅范德比尔特家族。”
……
几乎在同一时间，德国，斯图加特。
一家世界顶级的工具机製造集团总部，一场紧急董事会正在召开。
“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