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看著那个王厂长，像哈巴狗一样，领著两个外国人走进了厂区。

    “汉斯，去查查这个王厂长的底细。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包括他老婆喜欢什么顏色的內裤。”

    “明白。”

    龙建国注意到工厂大门旁的公告栏上贴著一张通知。

    那是一张用毛笔写的安民告示，墨跡还很新。

    “……经厂委会研究决定，为盘活资產，引进外资，我厂擬与美国泛美集团进行合作重组。为保证重组顺利进行，现对部分富余人员进行分流安置……”

    分流安置，其实就是下岗的雅称。

    通知下面，还贴著一张列印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至少有上千个名字。

    龙建国在名单的最下面，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秦海东，钳工组。”

    “李卫国，车工组。”

    ……

    这些，都是当年跟著他从四合院走出去，后来响应国家號召，支援东北建设的老邻居。

    他们把一辈子都献给了这家工厂。

    现在，一张薄薄的纸，就要把他们打发掉。

    龙建国拿起车载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了。

    “喂，是我。”龙建国说，“帮我接一下计委的周主任。”

    他要找的，是国家计划委员会的一位老领导，也是当年力主引进西方技术，推动工业改革的关键人物之一。

    这位老领导思想开明，但骨子里是个坚定的国家利益维护者。

    他不会允许，有人打著改革的旗號，干著卖国的勾当。

    “周叔，我是小龙啊。”电话接通后，龙建国的语气恭敬。

    “我这儿有一份关於瀋阳工具机厂的报告，您有必要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