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尔钦也被脚下的火花嚇得一个哆嗦，差点从坦克上摔下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头顶。

    完好无损。

    他不是傻子，他立刻明白了过来。

    有人想杀他，但另一个人，一个更强大的狙击手，抢先一步干掉了那个杀手。

    巨大的恐惧过后，是滔天的狂喜与愤怒。

    他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叶尔钦没有躲藏，反而挺直了腰杆，他抓起铁皮扩音器，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下方混乱的人群怒吼：

    “同胞们！你们看到了吗！那些卑鄙的叛徒，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懦夫！他们想用子弹来终结苏联的自由！”

    “但他们失败了！”

    “因为人民的力量是不可战胜的！正义的枪声已经响起！”

    他挥舞著拳头，声音嘶哑而充满力量。

    “打倒法西斯！打倒国家紧急状態委员会！”

    “苏联万岁！”

    “苏联万岁！”

    那一枪，不但没有杀死他，反而成了他无畏勇气的最佳註脚。

    人群的情绪被瞬间点燃。

    “乌拉——！！！”

    “乌拉——！！！”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淹没了整个广场，响彻莫斯科的天空。

    乌克兰饭店，总统套房內。

    汉斯放下望远镜，看著对面楼顶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语气里带著敬畏。

    “老板，好枪法。”

    “八百米，一枪爆头。”

    龙建国拉动枪栓，一枚还在冒著灼热白烟的黄铜弹壳，带著清脆的“咔噠”声，从拋壳窗里弹了出来，落在地毯上。

    他没有看汉斯，只是平静地捡起那枚滚烫的弹壳，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清理垃圾而已。”

    他收回巴雷特，开始有条不紊地拆解，將一个个零件重新放回枪箱。

    “留个纪念。”

    “这颗子弹，既救了一个国家，也毁了一个国家。”

    龙建国扣上枪箱的锁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任务完成。”

    “现在，该去收点利息了。”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那个正站在坦克上，享受著万人欢呼的白髮男人。

    “叶尔钦先生，欠我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