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话。

    一位戴著厚底眼镜的老专家颤抖著走上前。他不需要撬棍，只是轻轻抚摸著那个箱体，就像抚摸失散多年的孩子。

    “开箱。”少將下令。

    木板落地。

    这一次，没有偽装，没有掩饰。

    崭新的、散发著幽蓝金属光泽的巨大燃气轮机组件，静静地躺在防震泡沫中。

    那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是西方国家严防死守、中国海军梦寐以求了几十年的动力核心。

    旁边，是整整一面墙那么多的缩微胶捲盒。上面用俄文写著：《1143.5型重型载机巡洋舰总装图》、《相控阵雷达火控系统》、《阻拦索液压原理》……

    “是真的……都是真的……”

    老专家拿起一卷胶捲，对著灯光看了一眼。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然后是肩膀，最后整个人都蹲了下去。

    “呜呜呜……”

    他捂著脸，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三十年了……哪怕有一张图纸，我们的那个项目也不会下马……”

    另一位老教授摘下眼镜，一边擦眼泪，一边指著那些图纸大笑，笑得像个疯子，又像个孩子：“有了这个，我们至少少走二十年弯路！二十年啊！”

    “小何同志。”少將转过身，向著满身油污的何雨柱，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国家谢谢你们。”

    何雨柱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回礼，却不知道该摆什么姿势，最后只是憨厚地挠了挠头：“別介，我就一跑腿的。真英雄，在海上呢。”

    ……

    爱琴海南部，公海海域。

    风暴过后的海面，平静得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瓦良格號那庞大的身躯，在两艘拖船的牵引下，在大海上划出一道白色的航跡。

    它空空荡荡，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但在懂行的人眼里，它却是一座正在等待重生的神庙。

    指挥船的顶层甲板上。

    龙建国手里拿著刚收到的加密电文。电文很短，只有四个字：

    【心臟已归。】

    他將电报纸揉成一团，隨手扔进海里，看著它被浪花吞没。

    “老板，好消息？”沃尔科夫站在他身后，手里擦拭著那把格洛克手枪。

    “最好的消息。”

    龙建国转身，海风吹起他的风衣下摆。他的目光越过这艘空壳航母，投向更遥远的东方。

    那里，有一条巨龙正在甦醒，而他，刚刚亲手为这条巨龙装上了一颗强健的心臟。

    “既然心臟已经到了，那身体也不能慢。”

    龙建国走到海图桌前，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那是埃及的苏伊士运河。

    “不管是美国人，还是什么牛鬼蛇神，谁敢挡路，就撞过去。”

    他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气。

    “全速前进！目標：大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