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她的声音压抑而短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知道cia的手段。你们困不住我,这只会给你们招来灭顶之灾!”
扬声器里传来一声轻笑。
然后,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著慵懒的、奇异的中文口音,就像刚刚睡醒。
“省省吧,肖特工。”
“你头顶的摄像头,外面是五厘米厚的防弹玻璃。你脚下的地面和四周的墙壁,是內衬钢板的特种混凝土。这里是地下三十米,没有信號,氧气由独立系统供给。”
“你唯一能交流的对象,就是桌上那份文件,还有那部电话。”
这个声音!
就是白天她在走廊里看到的,那个跟在约翰·史密斯身边的东方男人!
一股寒气,从萨拉的脊椎骨一路窜上头顶。
她引以为傲的偽装、策划,在这个男人面前,就是一个透明的笑话。
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
这些天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表演,不过是在对方的注视下,上演的一出独角戏。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化作了沸腾的怒火。
但她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握紧了枪,保持著绝对的警惕,一步一步地挪向那张圆桌。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是她任务失败的处分通知?还是某种逼迫她招供的心理战术?
她站在桌边,用枪口顶著那个牛皮纸文件夹,將其挑开。
文件夹滑开。
露出的,不是什么商业机密,也不是什么威胁信。
而是一张高清彩色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艘停泊在碧海蓝天下的豪华游艇,地点標註著:哥伦比亚,卡塔赫纳。
照片上,一个满脸横肉、肩膀宽阔的白人男子,正高高举起酒杯,和身边一个面带刀疤的中东人开怀畅饮。
那个白人男子,萨拉化成灰都认识。
正是她的顶头上司,一手將她提拔起来的恩师,cia行动处的铁腕副处长——弗兰克·伯恩斯!
而他对面那个面带刀疤的男人,萨拉同样认识。
他是全球头號通缉的军火贩子,阿米尔·扎耶德!专门向中东的极端组织走私武器!
萨拉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这不可能!
伯恩斯长官怎么会和这种人……
她的呼吸停滯了。
她看著照片里,伯恩斯那张因为酒精和兴奋而涨红的脸,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这是陷阱!
是对方用来离间她和组织的毒计!
就在这时。
“铃——!”
桌上那部鲜红色的老式电话,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疯狂的铃声!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穿人的耳膜,在这绝对死寂的地下空间里,如同地狱传来的召唤。
萨拉浑身一颤,枪口对准了那部不断嘶吼的红色电话。
谁?
电话的另一头,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