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少年宗师驾到,通通闪开
    斗宝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条琉璃厂。

    不到十分钟,小小的珍宝斋门口,就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掌柜、朝奉、老行家,都闻讯赶来。

    所有人都想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敢跟孙狐狸这只老狐狸斗宝。

    人群中,几个穿著短衫的汉子,眼神闪烁,悄悄將这里的情况,传递了出去。

    孙狐狸请了德高望重的三位老掌柜做公证人。

    他看著店里黑压压的人群,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冷笑。

    今天,他不仅要贏下那十根金条,还要借这个年轻人的头,重振自己珍宝斋的威名。

    “小子,老夫痴长你几十岁,就让你先来。”

    孙狐狸捋著山羊鬍,一副前辈高人的派头。

    龙建国摇了摇头。

    “长者为先,还是孙掌柜请吧。”

    “好!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孙狐狸从柜檯最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个造型古朴的笔洗。

    釉色温润,开片细密,宛如蟹爪。

    “宋代哥窑,葵口笔洗!”

    人群中,立刻有行家惊呼出声。

    “这开片,这釉色,开门的老物件啊!”

    “孙狐狸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讚嘆声此起彼伏。

    孙狐狸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然而,龙建国只是扫了一眼,便轻轻摇了摇头。

    “孙掌柜,这第一件,您就拿贗品出来,未免太不讲究了吧?”

    一句话,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著他。

    孙狐狸更是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小子,你休要血口喷人!你说它是贗品,证据呢?”

    “证据?”

    龙建国走到柜檯前,指著那笔洗的釉面。

    “真正的哥窑『金丝铁线』,是自然形成,深浅不一,错落有致。”

    “你这件,开片生硬,是先烧制,再用墨汁浸染,最后用化学药剂腐蚀做旧的。”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

    在所有人惊疑的目光中,他用针尖,在笔洗底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轻轻一刮。

    一层淡青色的粉末,被颳了下来。

    “看到了吗?”

    龙建国將银针展示给眾人。

    “若是千年古瓷,胎骨早已坚硬如石,岂会一刮就掉粉?”

    “这是民国时期,仿造高手惯用的『提笼掛鸟』法,骗的就是你们这种只看皮毛的半吊子。”

    一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在场几个真正的老行家,脸色都变了。

    他们凑上前去,仔细一看,果然看出了端倪。

    孙狐狸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这件笔洗,他花了大价钱收来的,一直当成真品。

    没想到,竟然是民国的高仿!

    第一局,孙狐狸,败!

    他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第二件!”

    他咬著牙,从墙上取下一幅画轴,缓缓展开。

    画上是一位古代仕女,体態丰腴,眉眼含春。

    落款处,赫然是“唐寅”二字,还盖著几方鲜红的印章。

    “唐伯虎的《春闺梦》!”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这可是传说中的名画啊!”

    孙狐狸死死盯著龙建国,他不信,这件东西还能有假!

    龙建国这次看得更久了一些。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落款和印章。

    他的目光,落在了画中仕女的衣服和髮簪上。

    “画是好画,可惜,画中人穿错了衣服。”

    龙建国淡淡地开口。

    “唐伯虎是明代中叶的人,而画中这位仕女所梳的『两把头』髮髻,所穿的『氅衣』,都是清代乾隆年间才开始在贵族妇女中流行的。”

    “一个明朝的画家,画了一个清朝的姑娘,孙掌柜,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看这纸,纤维粗长,是典型的清代『宣德纸』,与明代『官料纸』有本质区別。”

    “所以,此画並非唐伯虎真跡,而是清代中期,一位苏州的仿画高手所做。”

    “虽也有价值,但与真正的唐寅真跡相比,有云泥之別。”

    孙狐狸听完,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只知道研究画风、笔触,哪里懂什么古代服饰和造纸技术!

    被龙建国这么一说,他再看那画,只觉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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