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金?
还要三个月?
何大清的心在滴血。
他一个月的工钱,才几个大洋?
这三个月的押金加上房租,几乎要掏空他大半个家底!
他本想把秦淮茹弄进来,是给自己找个帮手,顺便在东家面前卖个好。
现在倒好,人情没卖成,反倒要自己大出血!
秦淮茹也傻了眼,她求助似的看向何大清。
她身上別说大洋,连个铜板都找不出来。
何大清感受著龙建国那平淡却不容置疑的目光,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知道,今天这钱,不掏也得掏。
不然,他这张老脸,今天算是彻底丟尽了。
“东家……您放心!”
何大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押金和房租,我……我来想办法!”
龙建国不再看他,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正房。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院子里的一切。
聋老太深深地看了一眼何大清,又看了一眼秦淮茹,拄著拐杖,摇了摇头,也转身回了后院。
一场闹剧,终於落幕。
当天晚上,何大清果然凑齐了钱,交到了阎埠贵手上。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凑齐的。
只知道他从阎埠贵屋里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眼神里像是要吃人。
秦淮茹带著两个孩子,总算是在院角那间低矮潮湿的耳房里安顿了下来。
何大清没去看她们一眼,径直回了自己家。
很快,中院何家就传来了女人和孩子的哭喊声,以及男人醉醺醺的咒骂。
他把在龙建国那里受的气,把掏钱的心疼,全都发泄在了自己的老婆孩子身上。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空气里还带著一股子寒意。
龙建国晨练完毕,一身热气地走出房门。
院子里很安静。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院子角落的垃圾堆。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那里,小心翼翼地翻找著什么。
那是个半大的小子,身上穿著不合身的破烂棉袄,冻得瑟瑟发抖。
一张小脸蜡黄,嘴唇乾裂,只有一双眼睛,还透著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
是傻柱,何雨柱。
他似乎已经饿了很久,动作都有些虚浮。
他用一根小木棍,在菜叶和煤灰里扒拉著,希望能找到一点能填肚子的东西。
昨天晚上,他爹何大清喝得酩酊大醉回家,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和妹妹打了一顿,然后把家里仅有的一点棒子麵也给扬了。
他和妹妹,已经饿了一天一夜。
妹妹还在屋里哭,他只能出来找吃的。
龙建国看著这一幕,眼神动了动。
少年雨柱这倔强的身影,让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过来时,那种对飢饿的恐惧。
他心里,动了一丝念头。
他知道,何雨柱的本性並不坏,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善良。
只是后来被这一院子的吸血鬼,给坑害了一辈子。
现在,不过是个饿肚子的可怜孩子罢了。
一个未来的大厨,一个贯穿了整个院子几十年剧情的核心人物。
如果现在施以援手……
这笔投资,似乎很划算。
龙建国没有犹豫,转身回了屋。
片刻后,他走了出来。
手里,多了三个用油纸包著的包子。
包子还是热的,浓郁的肉香透过油纸,霸道地钻进人的鼻子里。
正在垃圾堆旁翻找的何雨柱,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
他循著香味,僵硬地转过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龙建国,以及他手里那三个散发著致命香气的包子。
何雨柱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口水,疯狂地分泌。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油纸包,像是饿狼看到了猎物。
龙建国走到他面前。
“饿了?”
何雨柱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抱著木棍的手,又紧了紧。
龙建国也不多说。
他蹲下身,將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三个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子。
那股混合著面香和肉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何雨柱的肚子,“咕”地叫了一声,声音响亮。
他的脸,瞬间涨红了。
龙建国把包子塞到他手里。
“拿著,吃吧。”
包子的温热,透过掌心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