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镇上的乔伊小姐来看过,说是换季著凉,给了药。”老人指了指桌上的水杯,“吃了药好多了,就是人懒懒的————真是抱歉,让你白跑一趟。”
“您千万別这么说。”林远摇头,“委託是长期的,偶尔中断一次很正常。
您把身体养好最重要。”
老人又咳嗽了几声,喝了口水,才缓过气来。他看向林远,眼神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松本先生,是不是还有別的事?”林远敏锐地察觉到老人情绪不对。不仅仅是生病的虚弱,还有一种————隱隱的忧虑。
他悄然触发了【心灵共感(弱)】。
老人周身的光晕很暗淡,以虚弱的灰白色为主,但其中缠绕著几缕深沉的、
不安的墨色。
情绪碎片断断续续传来:
————身体不爭气————
————健太那边————
————那公司————总觉得不对劲————
————不敢说太多————怕他担心————也怕————
林远心中一动。
公司?是说健太工作的西尔佛公司城都分部?还是別的?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终於像是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说:“林远先生————其实,除了生病,我这心里————一直有点不踏实。”
“关於健太?”林远顺著他的话问。
老人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沙发扶手:“上周————健太在信里提了一句,说他最近加班多,公司接了个大客户的长期货运单子,挺忙的。这本来没什么,年轻人忙事业是好事————”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可是————我有个老邻居的儿子,也在满金市跑货运。前两天他回镇上看他爹,閒聊时说起,现在满金市有些货运公司————不太乾净。”
“不太乾净?”林远神色认真起来。
“就是————接一些来路不明的货,或者帮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运东西。”老人声音更低了,带著担忧,“他说现在查得严,那些公司都做得很隱蔽,但圈子里的人多少知道一点。我问他健太在的那家西尔佛分公司怎么样,他支支吾吾的,只说大公司嘛————情况复杂。”
老人看向林远,眼神里充满了无助的忧虑:“林远先生,您见识广,又在满金市。您说————健太他会不会————不小心卷进什么不好的事情里?那孩子老实,只知道埋头干活,我怕他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林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第一次给健太送点心时,那个略显凌乱的单身公寓,和电脑屏幕上未完成的代码。
健太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有点宅的技术员,不像会主动涉险的人。
但如果是公司层面的问题,底下的员工確实可能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被牵连。
他想起了之前自己和布莱克指挥官在红莲岛的经歷,想起了满金市码头那些可疑的物流跡象,还有洛托姆分析出可能指向火箭队残余势力的链条。
难道————
“松本先生,您先別太担心。”林远稳住心神,用平和的语气安慰道,“西尔佛是跨地区的大公司,正规性强。您邻居听到的,可能只是一些传闻,或者个別小公司的情况。健太先生是做技术的,接触核心货运业务的可能性不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过,您的担心我理解。这样吧,我回去之后,会留意一下这方面的信息。如果听到什么风声,或者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我会想办法提醒健太先生,或者————通过合適的渠道反映。”
他没有把话说满,但给出了一个承诺。
老人闻言,眼中的忧虑稍微散去一些,但依旧沉重。“谢谢您————林远先生。我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您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但我实在是,心里没著落————”
“我明白。”林远点头,“这是委託的一部分—一不仅是送东西,也是连接和关照。您放心,我会留意的。”
他又陪著老人说了会儿话,確认药吃了,水喝了,才起身告辞。
“下周————下周我一定把点心做好。”老人坚持要送他到门口,被林远劝住了。
“不急,您完全养好身体再说。点心什么时候都能做。”林远从背包里拿出健太託付的小包裹,放在老人手边,“这是健太先生托我带给您的。里面有润喉糖、手套,还有一封信。他说,让您注意身体,他下个月您生日时会回来。”
老人的手颤抖著接过包裹,紧紧抱在怀里,眼眶一下子红了。“这孩子————
真是————”
林远不再多说,轻轻带上门,离开了木屋。
快龙一直在门外安静地等待。
见林远出来,它低吼一声,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