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提线木偶,也像是一个个被自己欲望、执念与情绪困住的凡人,在一根根看不见的弦上浮沉。
而那抚琴之人,却像是早已站在弦外。
將自己的七情六慾融入琴中,以琴为载体,以眾生为迴响,在这满楼红尘里,一点点把自己的路走了出来。
陆离望著那高处琴音传来的方向,忽然低低喃喃了一句:
“芸芸眾生,执著於情与欲。”
“她已將自己的情与欲,融於琴音之中,以琴为宣泄七情六慾的载体……找到了自己的路。”
“那我的路,又在何方?”
这句话出口时,连陆离自己都微微一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忽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只是那一瞬,他目中似有一丝极淡的精芒闪过。
可很快,那一丝明悟又沉了下去。
他细细思索,却仍旧想不透其中真意,只觉得心中像是隱约多了点什么,却又隔著一层看不见的纸,始终捅不破。
最终,陆离没有继续停留。
他从何琼手中接过赵荷鳶,带著她离开了醉月楼。
今夜虽未真正见到素月,可这一道琴音,已让他隱隱有了某种答案。
楼中灯火依旧,琴声却还在高处缓缓流淌。
只留下何琼一人,还站在原地,神色怔怔,望著赵荷鳶远去的背影,目光竟比先前更痴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