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礼?”乌达拉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堂堂神只选民,地精一族中的佼佼者,天生的邪恶份子一居然还要给別人送礼?
当个坏蛋都得低声下气、走门路,那这坏蛋岂不是白当了吗?
可念头一转,他又觉得不对劲。
这光天化日之下,敢这么明目张胆索贿的,背后一定有所倚仗。
“难道那使者带了一整队圣武士来撑腰?”乌达眯起眼,语气里透出几分谨慎。
戮悦摇摇头。
“那是他身边跟了个大法师?”乌达仍旧不放心。
戮悦又摇头。
眼看乌达快要翻白眼,绿鬼婆赶紧利索地匯报导:“就带了两个护卫,一个像是战士,另一个————嗯,估计也是战士。至於那个侏儒本人,穿得花里胡哨像个浪荡子,根本看不出什么职业。”
“就这?带两个莽夫就敢这么囂张,他背景很硬?”乌达一脸不解,“他有个在联盟至高议会当议长的父亲?”
“对对对,你说得不全对,但也不算错,”戮悦连忙竖起大拇指,赔著笑附和,“人类小子对使者毕恭毕敬,还说这傢伙是————联盟议长姨妈的侄孙女婿的亲密伙伴。”
“什么玩意儿?”乌达彻底懵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种拐了八百个弯的关係,也敢拿来唬人?
不过看戮悦那一脸迷糊的样子,估计她也没搞懂这其中绕来绕去的门道。
他隨意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通知你那些姐妹,这几天当铺暂时歇业,都留在金字塔这边守著。”
“您不打算带个伴儿去会会那个狂妄小子吗?”戮悦跃跃欲试,心思几乎全写在了脸上。
乌达摇头:“不急,先晾他一阵。等他坐不住了,主动来催,咱们再去。”他瞥了鬼婆一眼,嘴角一勾,“放心,到时候肯定带上你。”
戮悦这才心满意足地退了下去。
阳光正暖,乌达照常带领小地精们进行晨间训练。
他在枯燥的剑术练习中加入了对抗环节,又一次点燃了小地精们的操练热情。
课程结束时,燃烧结社的德鲁伊们已在一旁静候许久。
兽化人村的罗曼维克也站在一旁,只是仍旧显得萎靡不振,尚未从月夜狂暴后的虚弱中恢復过来。
“多亏贤者们相助,村里一切安好,没有发生失控,也没有人员伤亡。”罗曼维克主动匯报,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正在生龙活虎训练的哈鲁等人,眼中难掩羡慕。
他清楚星界花园的功效,更明白自己的村落尚未为部落做出足够贡献,没有资格使用那片圣地。村里的孩子们也是如此一唯有他们的父母提升位阶,后代才能获准进入地精的课堂。
但这一切都需要付出牺牲与努力。他不確定是否值得,终究没有开口请求。
乌达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並不打算为兽化人破例。
规矩就是规矩。
能隨意通融的,也就不称其为规矩。
他抬手示意,哈鲁和独耳合力抱出了那枚梟熊蛋。
不一会儿,克鲁牵著那头梟熊走了出来。
儘管遍体鳞伤,这头猛兽在看见乌达的瞬间发狂般挣脱束缚,猛地扑来。
“揍一百次也学不乖的蠢货。”乌达冷笑一声,纵身跃起,一拳正中梟熊头颅。
“住手!”德鲁伊梅里的喝止迟了半拍。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梟熊应声倒地,睡得干分“安详”,连一声痛吼都没来得及发出。
一旁的好大儿见到这熟悉的一幕,四蹄一软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地呜咽起来。
石桥边的巨魔呆呆望著,摸了好半天脑袋,才確定挨揍的不是自己,头也还在。
只有小地精们兴奋得嗷嗷直叫:“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归你们了。”乌达擦去拳上的血跡,隨口说道。
梅里快步上前正要施法治疗,却被刚从金字塔中走出的埃布勒斯抬手阻止。
“除非你能立刻让它平静下来,否则它醒来还得再挨一顿揍。”埃布勒斯心疼地轻抚梟熊厚重的皮毛。
这头梟熊看似单纯老实,性格却极度暴烈,不知恐惧为何物,就连德鲁伊们也没有十足把握能驯服它——儘管他们本就没有驯化的打算。
梅里会意地中断施法,確认梟熊並无大碍后,便招呼同伴一起抬起这个庞然大物。
必须儘快带它远离地精、远离湖心岛,深入丛林深处,才有希望在它甦醒后安抚它的情绪。
德鲁伊们向乌达点头致谢,准备离去。
“鯊蜥兽和远古穴居攫怪,你们需要吗?”乌达主动提议。反正这两头巨兽同样难以驯化,不如送出去做个人情。
不料五名德鲁伊想都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