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许久没有运转过的思维再一次运转起来。
他抬头,看向王座上那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这个傢伙是……
他想起来了。
安达尔看见自己深爱的妹妹的头,他奋起反抗,但是最终不敌。
“为什么!”
他向著王座上的存在发出自己的怒吼。
“嘖,居然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有反应啊,还真是让我失望。”
布兰德摇摇头,果然这个傢伙的天赋不行,不然也不至於只接受了一点自己的赐福就变成了失去理智的狂信徒。
“我一定会杀了你!”
安达尔双臂用力,一下向布兰德扑来。
“哼,这才像话。”
布兰德稍微认真了一点。
只是,安达尔的拳头並没有碰到布兰德,一只没有面容,四肢修长的狂信徒冲了出来。
“维克,陪他好好玩玩,我也会给你赐福的。”
曾经的石磨坊村的管理者维克在村里大多数人的印象中,已经在第一次虔信者的试炼中不幸遇难。
实际上真正的维克早就被摧毁了理智,只是在试炼中其彻底变成了狂信者。
而现在,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类的面貌。
“我要杀了你!”
安达尔的脑袋再一次被愤怒填满,他不断地攻击维克,不断地靠近布兰德,又一次次被击飞。
而他的力量,也在一次次受挫中越发强大,而布兰德给予的力量也被尽数使用。
他的左手开始变长变尖,最终形成了一把枪形的武器。
“唔,果然,只要投入力量,就能够让他们发生一些改变。”
布兰德决定进行最后一项尝试。
“维克,让开。”
“我要杀了你!”
“你是全想起来了,还是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杀了你!”
“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战斗的呢?”
“不!”
安达尔的吼叫撕心裂肺,他的动作也瞬间停下,他的右手瞬间断开,就连在心臟部位的少女的脸也展现出痛苦的表情。
布兰德微微摇头。
当年,安达尔可没有坚持到底,在娜塔莎砍下他的一条手臂之后,他就选择了逃跑。
不然的话,他怎么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自己討厌那些不符合自己胃口的傢伙是事实,但是自己也能够给这些人赐福也是事实。
然而,他们却没有坚定的信念拒绝或是真正接受。
最后只能变成自己的傀儡,作为武器而存在。
假如安达尔能够正面自己的决定,將那些拋下,重新鼓起勇气向自己进攻,或许能够创造出一种新的信徒。
只是……
布兰德低头看著匍匐在自己的脚下颤抖的安达尔。
“不,那不是真的,我要保护她,我接受了你的力量,我会保护她……都怪你,如果不是你……”
“你妈的,居然还把责任甩到我身上?”
布兰德甩甩手,安达尔再一次变回了那种迷茫的,只会狂暴杀人的状態。
这就是灵魂被血神的力量腐蚀吞噬,彻底被控制的体现。
“嘖,还真是可怜啊。至少你有了新形態,不是吗?”
布兰德小声说著。
而在这个时候,娜塔莎推开了王座间厚重的大门。
她刚刚在圣殿里面的浴室里面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只是血气依旧很重。
她的斧子已经收回到虚无之中——娜塔莎和布兰德討论了很久,最后也就把斧头存放的地方命名为虚空。
“我主,你又在搞什么?”
布兰德指了指地上的安达尔,娜塔莎没有再问。
布兰德有些时候会做这种事,用自己的力量强行部分恢復狂信徒的理智,让他们更加愤怒,获得更强大的力量,隨后再击碎他们的理智,变成更强大的工具。
维克和拉文纳都是这样过来的。
未来如果还有合適的人选,遭受这样命运的狂信徒还有更多。
娜塔莎用脚把安达尔蹬开,靠在王座下。
王座的下方有一个专门的平台,事实上是布兰德给娜塔莎留的,会按照娜塔莎的身形变化而变化。
娜塔莎从小就喜欢坐在这里。布兰德俯下身,他能够闻到娜塔莎头髮上淡淡的清香。
“你已经解决完了?”
“嗯,食腐兽也没那么厉害嘛。难道这些食腐兽只是先锋?”
娜塔莎眯起眼睛,像一只小猫一样在王座上蹭来蹭去。
“那是因为你够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