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冰冰工作室独立
    十二月的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范冰兵站在朝阳区那栋老写字楼的三楼,看著窗外飘落的雪花,手心有点出汗。

    房间不大,三十来平,墙皮泛黄,窗户是老式的铁窗,关不严实,有风从缝隙里钻出来。

    她转了一圈,脚点著地,丈量尺寸。

    放办公桌,这里。放沙发,那里。墙上掛个logo,墙台摆几盆绿植。

    她在脑子里把家具一件一件摆进去,摆完了,又在门口看了一遍。

    然后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齐宇。

    配的文字是:“我的新办公室,怎么样?”

    等了两分钟后,齐宇回:“多大?”

    范冰兵回:“三十平。”

    齐宇回:“够了,刚开始,够用就行。”

    范冰兵看著这行字,嘴角扬起来。

    她又发了一条:“月租3000,我自己挑的。”

    “贵了。”

    范冰兵愣了一下,回:“啊?”

    齐宇回:“那边行情2500。但你挑都挑了,住著舒服就行了。”

    范冰兵盯著屏幕,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怎么连朝阳区的房租都知道?

    手机又震了,还是齐宇:“logo设计好了,明天传真给你。”

    范冰兵回:“什么logo?”

    齐宇没回。

    第二天早上,范冰兵刚到办公室,传真机就响了。

    她走过去,看著那张纸一点一点吐出来。

    是一张设计稿。

    两个字母,q和b,叠在一起。

    q的尾巴弯过来,环著b,b的那一竖从q的圈里穿过去。

    她盯著那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她懂了。

    q是齐宇,b是冰冰。

    叠在一起,分不开。

    范冰兵拿著那张纸,站在传真机前面,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手上,落在那两个叠在一起的字幕上。

    她忽然想起2000年第一次见齐宇的时候,他说:“冰冰你好,我喜欢你……的气质。”

    想起2001年在沪戏的门口,她递给她一张信用卡,说:“我投资的是未来的范爷。”

    想起2002年后海的计程车上,她亲了他一下,他愣了半天。

    想起2003年《手机》上映后,她不敢出门,他握著她的手腕穿过人群,把她塞进计程车里。

    范冰兵低头看著手里的那张纸,眼眶有些热。

    但她没哭。

    她拿起手机,给齐宇发了条简讯:“看懂了。”

    齐宇回:“那就好。”

    2003年,“个人工作室”还是个新鲜事物。工商局工作人员看了她的材料,问了三次:“这是干嘛的?”

    范冰兵解释了三遍,“就是我自己的公司,接代言,拍戏,都走这个帐……这是羊城办理过的,您看看。”

    工作人员还是不太懂,但章还是盖了。

    执照拿到手的当天,她站在工商局门口,看著上面的字:京城冰冰影视文化工作室

    法定代表人:范冰兵

    她盯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然后她开始招人。

    助理是从华谊带出来的小姑娘,姓周,跟了她一年,踏实,话少,干活利落。

    范冰兵问她愿不愿意出来跟著干,小姑娘二话不说就点了头。

    宣传是从报社挖的,三十来岁,男的,在娱乐版干了五年,认识半个京城的记者。

    范冰兵请他吃了顿饭,聊了两个小时,第二天他就递交了辞职信。

    財务是兼职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伙计,戴著老花镜,算帐的时候振振有词。

    范冰兵给他开的工资是800块钱一个月,他嫌少,范冰兵说:“刚开始,以后给你涨。”他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团队凑齐的那天,范冰兵站在办公室里,看著那几张陌生的脸,忽然有些恍惚。

    三年前,她还只是个跟在王静花身后的小姑娘,什么都不用管,只管拍戏。

    现在她有属於自己的工作室了,这是之前掛靠在冰美人旗下的。

    范冰兵成为冰美人的股东后,为了方便办公,便直接將工作室独立出来,办公地址迁至京城。

    12月18號,工作室掛牌。

    说是掛牌,其实就是把那块写著工作室名字的铜牌钉在门边上。没有剪彩,没有鞭炮,没有记者。

    范冰兵站在门口,看著那块铜牌,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忽然,她的手机震了,是齐军。

    “范姐,我在楼下,你的办公室在几楼?”

    范冰兵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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