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哥。”云慎后知后觉感到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假装刚才无事发生,“哥,接下来做什么?”
周显昌还低着头跪在地上,悄悄抬眼去看被将军称呼兄长的是何方神圣。
其他人他认出来了,这个小白脸是谁?
沈明渊吩咐:“去把所有将领都叫过来。”
周显昌没有反应。
云慎气得踹了他一脚,“照做!”
“是是是。”周显昌连忙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走到帐篷外面吩咐亲卫去召集所有将领,然后又乖乖回到原位跪好。
杜骁幸灾乐祸,“居然不听先生的话,将军,我提议将他吊在树下抽鞭子,以儆效尤。”
周显昌勃然大怒:“你爹的杜骁……”
云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周显昌顿时闭嘴。
其他将领来得很快。
“将军,你找我?”任广发离得近,第一个到达。
刚进营帐,就看到周显昌跪在正前方,还没来得及惊讶,一抬眼便看到了云慎黑着脸望着他。
任广发腿一软跪到地上,喜极而泣:“将军,你回来了,你没有事……”
云慎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跪边上去,别挡着路。”
罗广不由得往旁边再让了让。
他眼睁睁看着将领们一个接一个进来,然后又一个接一个跪下,感情充沛的已经抱着云慎的大腿哭泣。
所有人的神色如出一辙的惊喜,只有一个人表情很奇怪。
沈明渊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他叫什么?”
杜骁看了看,小声回禀:“贾升,也是参将,他家算是勋贵,平时不太看得起我们,跟我们关系一般。”
云慎扒拉开抓着他大腿的将领,走到沈明渊身边。
他神色郑重:“既然人到齐了,接下来这件事,我只说一遍,你们都给我把耳朵支起来听清楚!”
他难得这样严肃,将领们神色一凛,做足了心里准备。
云慎淡然道:“这位是沈明渊,我的兄长,今后他所有命令,优先级仍在我之上。你们若是还愿意跟随我,就要以更恭谨的态度对待他。”
将领们张大了嘴巴。
将军是皇子,他的兄长自然也是皇子,但为什么不姓云?
这要是太子、皇帝在场,云慎说这句话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可这个人叫沈明渊诶。
……等一下。
“沈明渊?!”周显昌忽然怪叫了一声。
这个人可太有名气了,大胤第一豪商,有王佐之才,据说他多智近妖,甚至能掐会算,可以沟通鬼神。
但是沈明渊不是齐王的谋士吗?
相比于震惊到难以回神的其他将领,沈明渊对这句话接受良好,他笑了笑:“看来你们认识我,那太好了,我就不过多自我介绍。都别跪着了,起来,我们聊聊接下来的守城战。”
云慎又是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周显昌抖了抖,条件反射捂住了脑袋。
沈明渊环顾四周,自顾自拿了笔墨,在纸上画了一幅图,“传旨官未能在规定时限内回去,朝廷定然能得知消息,距离漠北最近且有守军的梁城、謦川、荆山三城,合共兵力九万,大概率朝廷会全部派出。镇北军能用得上的也就八万军,兵力上,我们不占优势。”
沈明渊叹了口气,“事实上,如非意外,我不赞成现在就反攻朝廷。与乌桓大战刚结束,将士们都累了,应该让他们休整一段时间的,更何况我对你们治军的方法和结果也很不满意……”
杜骁挠了挠头,化身急急国王:“哎呀,先生,你就别说丧气话了,以后再训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杜骁!”云慎瞪他,“不许对先生不敬。”
其他的将领们啧啧称奇,心道将军果然很重视这位沈明渊沈先生。
他们听前面一段分析,觉得沈明渊确实有点东西,但对于后半段的批判持不服气态度。
殿下将军重视军纪,上行下效,他们自认为放眼整个大胤,镇北军的军纪也是数一数二的。
沈明渊笑了笑,“守城不能死守,这一场战役,我不需要大胜,我只要你们尽可能俘虏对方兵力,补充镇北军与乌桓大战中的损耗。我只给你们最多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朝廷会退兵。”
周显昌好奇:“先生,这你都能算到?”
“不是算的。”沈明渊悠悠地说:“我会让他们退兵。”
周显昌更加好奇:“要怎么做?”
沈明渊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折扇,笑容神秘:“这就是一些政治手段了,你们不必管,你们唯一要操心的,是两天天后会到来的朝廷军。”
“两天后?”杜骁尖叫,杜骁不解:“先生怎么知道是两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