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下满心的疑惑和忐忑,到了李常德面前停下脚步,缓缓跪下。
李常德展开圣旨,开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外戚干政,国之大忌;构陷忠良,法不容赦。查庄家倚恃宫眷,结党营私,诬害忠直,淆乱朝纲,罪证確凿,人神共愤。”
“庄贵妃身系庄家之女,位居贵妃,不能匡正家门,反致亲族恣肆,有失妃嬪本分,难辞失察之咎。本应依律连坐,重惩不贷!”
“然念庄贵妃侍奉朕躬十余载,曾诞育怀王,今又抚养大公主,数载辛劳,微功尚存。朕心不忍,特降恩旨,从轻发落。”
“著即褫夺贵妃位分,贬为庄嬪,仍幽居长春宫闭门思过,非朕特詔,不得踏出宫门一步,亦不得干预外事、交通外臣。”
“尔当深自省愆,痛改前非,谨守宫规。若再有疏失,定將数罪併罚,绝不宽宥!”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庄嬪听著这道圣旨,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她的耳边不停地迴荡著几个词,庄家构陷忠良、罪证確凿、贬为嬪位、幽居长春宫……
贬为嬪位……嬪位……
她堂堂的贵妃,在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能做区区嬪位?!
李常德宣读完了,收起圣旨递到庄嬪面前:“庄嬪娘娘,接旨吧!”
庄嬪却没有任何反应……
李常德又唤了一声:“娘娘?”
庄嬪这才云里雾里地抬起手,接过了那道圣旨,怎么都觉得不真实……
李常德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带著人走了。
庄嬪依旧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
小蔡子膝行上前,心疼道:“娘娘……娘娘您起来吧……地上凉……”
庄嬪没有动,低头看著手里的圣旨,目光落在了那个“嬪”字上,怎么都觉得这不是真的……